江水灌進肺裏那刻,我看見白茉莉笑着鬆手。再睜眼,回到訂婚宴當天。這一世,那杯加料的酒,我不喝。她遞來的魚尾裙,我不穿。顧家的三千萬違約金、外公被吞的五百萬地契,我要一筆一筆算回來。
江水灌進肺裏的時候,我看見白茉莉那張臉。
她站在岸邊,笑得溫柔:“夏夏,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
對不起替她嫁給顧景琛,對不起喝下那杯摻了藥的酒,還是對不起,我這條命,從訂婚宴那天起就不是我的了。
我沉下去,冷得像被人從骨頭裏抽走了溫度。
最後一口空氣吐出去的時候,我想,如果能重來,我絕不會再信任何人。
......
窒息感。
冷汗。
我猛地睜眼,喉嚨裏卡着一口氣,像剛從水裏被拽上來。
牀頭的手機屏幕亮着。
日期:6月15日,早上七點半。
訂婚宴當日。
我渾身發抖,手指攥緊被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是我家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