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言出法隨。
只要我開口,就算說太陽從西邊升起,第二天它也不敢從東邊出來。
爲了不惹禍,我裝了十八年啞巴。
首富千金沈嬌嬌卻把我當成最好欺負的出氣筒。
她一句“看啞巴不順眼”,全班就把我的課桌扔進了垃圾桶。
她考了倒數第一,校長卻把我的清北保送名額改成了她的名字。
我熬夜刷題換來的獎學金,轉頭就成了她買包的零花錢。
我媽去學校討說法,第二天就被沈家工廠開除了。
班主任把我的舉報信拍在桌上:
“人家爸爸給學校捐了三棟樓,你一個貧困生還是個啞巴,忍忍怎麼了?”
校長反手給我記了大過,讓我退學。
畢業典禮上,沈嬌嬌戴着本該屬於我的保送綬帶,一杯奶茶澆在我頭上。
“啞巴,你不是說這些都該是你的嗎?”
“有本事開口,讓首富給你撐腰啊!”
……
2
第二天一早,我被叫進了校長辦公室。
王校長坐在真皮椅子上,周海濤站在他旁邊,手裏捏着一張紙。
那張紙被推到我面前。
《清北特招推薦自願放棄聲明》。
簽名那欄空着,就等我的名字。
“姜言啊,你別多心。”
王校長笑得像尊彌勒佛。
“你成績好,明年自己考也能上,可沈同學不一樣,她更需要這個機會。”
周海濤跟着補了一刀:“你一個貧困生,跟沈家爭甚麼?爭得過嗎?”
我拿起筆,在聲明背面寫了兩個字:不籤。
王校長臉上的笑沒了。
“你媽是在沈氏電子廠上班吧?”
“流水線一個月四千二,還有你的助學貸款,學校這邊的擔保人籤的是我。”
他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