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八年的金絲雀。
見膩了逢場做戲的男人,虛假的利益關係,早已不信這世界還有甚麼真愛。
卻偏偏遇到了江渡白。
他清楚我的過往,不介意我曾經周旋於各色男人之間,也知道財富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求婚那天,他直接把一部分個人資產劃歸到我名下,半跪在地上說:
“微微,我知道你不信承諾,但沒關係,時間會證明我不是說說而已。”
“這些錢是我的誠意,也是你的退路。”
我被他打動嫁給了他,婚後日子過得安穩又甜蜜。
唯一的煩惱,是他的工作太忙,一直忙着研發陪護人形機器人。
婚後第一年,我第一次提着保溫桶去公司給他送夜宵。
卻被他辦公室門口的AI機器人阻擋,機械臂朝着我就是一拳。我的額頭瞬間出血。
江渡白衝出來時臉都白了,語氣裏滿是自責:“對不起,微微。”
“之前有人想潛入實驗室偷竊底層代碼。”
“從那以後除了核心成員,任何未授權人員靠近都會被判定爲入侵者。”
他翻出急救箱給我消毒包紮:“是我疏忽了,沒有提前將你的信息錄入進去。”
……
第二天一早,我剛喫完早飯,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江母帶着五六個裝修工人,手裏拎着防摔軟墊、隔音板和各種建材,徑直往主臥走去。
我看着她問道:“媽,你這是做甚麼?”
江母這才轉向我:“這段時間紓瑤要搬過來休養。”
她自顧自指揮工人把在牆角貼滿軟墊,牀頭櫃擺上孟紓瑤的藥瓶。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江母連多一句話都懶得和我多說,也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答應。大門再次被推開,江渡白匆匆趕回家。
他滿身沾着孟紓瑤常用的安神香薰味道,眼底青黑。
看見屋裏的工人,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神色爲難。
“微微,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昨天紓瑤又發作了,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住。” “精神科醫生特意交代,要多曬自然光。主臥朝南,對她情緒恢復有幫助。”
他頓了頓握住我的手,“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主臥裏指手畫腳的江母。
又是這樣。
剛結婚的時候,江渡白就跟我說過,孟紓瑤是他大哥遺孀。
當年他大哥爲了救他,意外離世,臨終前把孟紓瑤託付給他,他不能不管孟紓瑤。
我體諒他重情重義,還心疼他揹負這樣沉重的囑託。
可不知道甚麼時候起,這份責任慢慢越了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