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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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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當了八年的金絲雀。

見膩了逢場做戲的男人,虛假的利益關係,早已不信這世界還有甚麼真愛。

卻偏偏遇到了江渡白。

他清楚我的過往,不介意我曾經周旋於各色男人之間,也知道財富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求婚那天,他直接把一部分個人資產劃歸到我名下,半跪在地上說:

“微微,我知道你不信承諾,但沒關係,時間會證明我不是說說而已。”

“這些錢是我的誠意,也是你的退路。”

我被他打動嫁給了他,婚後日子過得安穩又甜蜜。

唯一的煩惱,是他的工作太忙,一直忙着研發陪護人形機器人。

婚後第一年,我第一次提着保溫桶去公司給他送夜宵。

卻被他辦公室門口的AI機器人阻擋,機械臂朝着我就是一拳。我的額頭瞬間出血。

江渡白衝出來時臉都白了,語氣裏滿是自責:“對不起,微微。”

“之前有人想潛入實驗室偷竊底層代碼。”

“從那以後除了核心成員,任何未授權人員靠近都會被判定爲入侵者。”

他翻出急救箱給我消毒包紮:“是我疏忽了,沒有提前將你的信息錄入進去。”

包紮好後,他帶着我當場補錄了我的人臉權限。

第二年,江渡白調配的AI保鏢跟我們一起出席晚宴。

我見他的領帶歪了,想上前幫他理一下。

AI誤判我是危險人員,直接把我撞向了一邊的香檳塔。

江渡白氣的當場便要把這批AI全送去銷燬。

我疼得抽氣,卻笑着戳他額頭:“你跟機器人較甚麼勁。”

我以爲,是AI算法存在缺陷,是冰冷的機器不懂分辨家人。

直到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這天,我想給他一個驚喜,親自驅車去公司接他。

走進大廳時,實驗室走廊深處突然傳來熟悉的尖叫聲——

是江渡白哥哥的遺孀,孟紓瑤。

自從江渡白的哥哥離世後,她就患了重度雙向情感障礙。

此刻只怕是病情發作了。

實驗室遍佈江渡白部署的安保AI,外人闖入會被武力驅逐。

我怕AI傷到孟紓瑤,趕忙小跑着上前攔阻。

卻看見那些安保AI沒有伸出機械臂,沒有發出任何風險警報。甚至主動上前接住孟紓瑤胡亂揮砸下來的重物,還有AI在她身邊輕輕撫摸她的背安慰。

我腳步釘在原地,不可置信。

江渡白從電梯口匆匆趕來,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焦灼。

他把情緒狂暴的孟紓瑤牢牢護進懷裏,低聲哄着:“我在!沒事的。”

他沒有看見站在一邊的我,抱着孟紓瑤轉身上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趕忙想追上去,一臺AI立刻橫亙在我面前,堅硬的金屬關節撞在我身上,疼得我跌坐在地。“滾開你們這些廢物機器人!”“之前都錄入了權限,爲甚麼還攔着我?”

回應我的是AI機械冰冷的聲音:“檢索顯示你不在權限內。”“再往前一步將被判定爲入侵者,立刻進行暴力驅趕。”

我質問道:“那爲甚麼孟紓瑤可以直接進來?”機械聲繼續響起:

“我們的存在就是爲了孟紓瑤女士。”“她是我們除了江先生以外,唯一的主人。”

我盯着AI冰冷的電子眼,腦子裏嗡嗡作響。

原來不是算法有bug,不是系統不夠完善。

而是江渡白一開始就沒把我設定在權限內。這些機器人存在的意義,也是因爲孟紓瑤。我渾渾噩噩走出公司,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機響了。

江渡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裏有孟紓瑤微弱的啜泣聲:

“微微,紓瑤躁狂症又發作,我處理完回來,晚上不用等我。”

沒等我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只覺得可笑。

我一直以爲江渡白不一樣——

他將所有的卡號密碼全部告訴我,連他的人身保險的受益人也是我;他知道我怕疼不喜歡小孩,結婚第二天他就一個人去做了結紮手術;甚至連我大半夜想要爬山,他連續工作兩天沒睡,也會毫無怨言爬起來,陪我趕一場日出。

我以爲那是愛。

直到今天才發現,所謂的特殊對待,所有的細碎溫柔,都是他給完孟紓瑤之後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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