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筆獎截稿的前一天晚上。
閨蜜在羣裏@我哥楚天澤。
“天澤哥,我最近真的靈感枯竭了,編輯已經催了我好幾遍了,如果明天再交不上稿,我的專欄就要撤掉了。”
“之前你答應過我,一定會幫我保住這個專欄的。”
“我上次在唸念電腦裏看到一個賽博修仙的腦洞,能不能先借我用用呀?”
我剛想打字說,那份稿子是我要拿來參加金筆獎的。
我哥的消息就已經彈了出來。
“念念,你把那份文檔整理一下發給淺淺,她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正是需要作品來穩固專欄的時候。”
竹馬林琛也跟着說道:
“反正你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你先幫她一下,你那個比賽下次再說。”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條條理所當然的文字,心底一片冰涼。
這套大綱是我從無到有硬磕出來的。
爲了那個賽博世界觀的底層邏輯,我翻了二十幾本計算機基礎教材。
爲了靈根植入的設定合理性,我連着泡了半個月論壇查資料。
爲了這個比賽,我嘔心瀝血熬了整整三個月。
……
次日一整天,“追夢四人行”的羣聊裏熱鬧非凡。
卻沒有一條消息是找我的。
宋淺淺在商場試衣間裏換了一套又一套禮服,每換一件,就把鏡子前的自拍發到羣裏。
水藍色的魚尾裙,酒紅色的絲絨長裙。
林琛跟着發一連串點讚的表情。
從上午十點逛到下午五點。
楚天澤已經完全忘記了昨晚對我說的那句“明天早上我帶你過去”。
我看着那一張張照片,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就料到了。
在這個小圈子裏,關於我的一切最終都會交到宋淺淺手上。
我放下手機,打開衣櫃,從最深處取出一條自己買的素色長裙。
那是我用雲泥這個筆名賺的第一筆稿費買的,放在衣櫃裏一直都沒捨得穿。
我換上衣服出發來到晚宴現場。
晚宴定在了雲端會所。
行業裏的主編、大神、版權方几乎到齊了,水晶吊燈下觥籌交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