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回京那日,姜令儀在城門外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六年前,他奉命前往朔州平亂。
臨行前,他把隨身玉扣系在她腕間,抱着她承諾,等北地安穩,便回來陪她看完上京十二橋的春燈。
起初,他說只需一年。
後來戰事反覆,歸期從一年拖到兩年,又從兩年拖到了六年。
姜令儀沒有催過。
謝老夫人病倒,她守在牀前侍疾。
謝家長房遭人彈劾,她拿出半數嫁妝疏通關係。
府中有人欺她年輕,她便從不會查賬,到能獨自撐起整座侯府。
所有人都說,她是最懂事的妻子。
她也一直相信,謝臨淵不是不想回家。
1
謝臨淵回京那日,姜令儀在城門外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六年前,他奉命前往朔州平亂。
臨行前,謝臨淵把隨身玉扣系在她腕間,抱着她承諾,等北地安穩,便回來陪她看完上京十二橋的春燈。
起初,他說只需一年,後來戰事反覆,歸期從一年拖到兩年,又從兩年拖到了六年。
姜令儀沒有催過。
謝老夫人病倒,她守在牀前侍疾。
謝家長房遭人彈劾,她拿出半數嫁妝疏通關係。
府中有人欺她年輕,她便從不會查賬,到能獨自撐起整座侯府。
所有人都說,她是最懂事的妻子。
她也一直相信,謝臨淵不是不想回家。
只是那些被他護在身後的百姓,比她更需要他。
直到城門打開,北地歸來的車隊駛入長街。
姜令儀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丈夫,而是坐在他身前的女人。
那女子披着雪白狐裘,被謝臨淵的手臂牢牢護住。
……
2
謝臨淵回府後的第一頓家宴,姜令儀沒有出現。
她獨自坐在寢房裏,面前放着已經涼透的飯菜。
青黛替她熱了兩次。
第三次端回來時,眼圈先紅了。
“夫人,侯爺方纔遣人來問過。”
“說寧姑娘旅途勞頓,老夫人讓他留在棲霞院用膳。”
姜令儀低頭撥了撥早已凝住的湯。
“他還說甚麼?”
青黛遲疑片刻。
“侯爺讓您別使性子。”
“等那邊安頓好,他便回來陪您。”
姜令儀笑了一聲。
過去六年,她每次問歸期,得到的都是再等等。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