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週年那天,我在餐桌上放了兩份東西。
一份是離婚協議。
另一份是我的腫瘤確診書。
晚上九點,湯涼透了,聞崢纔回來。
他進門時正在接電話,聲音壓得很輕。
“別胡思亂想,我既然答應陪你去,就不會臨時反悔。”
1
結婚七週年那天,我在餐桌上放了兩份東西。
一份是離婚協議,另一份是我的腫瘤確診書。
晚上九點,湯涼透了,聞崢纔回來,他進門時正在接電話,聲音壓得很輕。
“別胡思亂想,我既然答應陪你去,就不會臨時反悔。”
對面不知說了甚麼,他眉間的疲憊淡下來,語氣也溫和許多,“明天上午十點,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後,他纔看見坐在餐桌前的我,“怎麼不開燈?”
我望着他脫下外套,淺灰色衣領上沾着一根柔軟的長髮。
不是我的。
半年前做檢查時,我因爲嚴重脫髮,把頭髮剪到了耳邊。
聞崢卻沒有注意。
他走到冰箱前拿水,看見滿桌的菜,動作停了停,“今天是甚麼日子?”
我沒有回答,只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一點。
他的視線落在紙上,沉默幾秒。
“你已經知道了?”
……
2
第二天,聞崢遲到了四十分鐘。
我坐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店裏,已經把離婚協議重新看過一遍。
房子歸我。
婚內存款按比例分割。
見山家居早期股份中登記在我名下的部分,繼續由我持有,但我不參與公司經營。
條件算得上優厚。
聞崢從不在錢上虧待我。
這也是所有人都認爲他是好丈夫的原因。
他會給我昂貴的首飾。
會在節日讓助理送花。
會每月固定往家庭賬戶裏轉一大筆錢。
卻想不起我不喜歡百合,也不知道那些首飾被我放在哪個抽屜。
他坐下後,把一隻紙袋放在桌上。
“你胃不好,空腹不能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