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給我們王爺下毒,給我打死她!”
寧知意一睜眼,就聽見這麼一聲凶神惡煞的怒吼,直接將她混沌的腦子吼清明瞭。
逆着光,她看見周圍站着的一羣人,身邊兩個小廝手握長長的厚實木板,正用盡全力朝着她拍了下來,一副要將她給拍成肉泥的態勢。
條件反射一般,寧知意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朝後一躲。
“哐”的一聲,木板狠狠拍在了地上。
那嬤嬤見狀,擼起袖子,指着寧知意就破口大罵道:“你個小賎人,你竟然還敢躲?來人,抓住她!”
旁邊幾個小廝立刻衝了過來。
“甚麼情況?”寧知意滿臉問號。
“我可憐滴小祖宗呀,你被扔下凡間歷劫了。”萌萌的小奶音突然在寧知意腦海中響起。
“無字天書?你也跟我來了?”
“是滴呀,本寶也來和你歷劫,不過現在不是多說的時候,你趕緊用你的王霸之氣征服他們,然後我們再說~”
“瞧好吧!”
寧知意不敢耽誤,急忙轉動手腕就要催動仙術,卻怎麼都無法感受到體內的仙根,一絲靈氣也無。
“哎呀呀,歷劫當然不會讓你保留仙術的啦!”
“行吧!沒仙術,本姑娘還有功夫呢!”
……
謝靖承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這個義正言辭的女人。
他方纔聽見了外邊的聲音,沒想到,這女人還真有膽子敢S人。
“你膽子不小。”謝靖承冷聲開口,“先給本王下毒,又S本王府中的嬤嬤,你是在找死?”
“刁奴欺主,我現在怎麼着也算是你們靖王府的主子。她竟然讓人欺辱我毆打我,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覺得你靖王縱容下人以下犯上?”寧知意一屁股坐在了後邊的椅子上,擺出一副我是爲了你好的得意笑容。
呵,這女人S了人竟然還能振振有詞,那言語間分明還有點威脅的意思,如果他再懲治她S人,她恐怕就要將這說法傳揚的滿京城都是了吧?
謝靖承開始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似乎完全陌生的女人。
太傅府共有四女,第三女寧知意先天不足從小癡傻,所以才被指婚給了他。但是現在她說話的時候,態度明確,條理清晰,剛纔躲避飛刀的時候身手敏捷反應迅速,和上午他見到的那個癡癡傻傻、連嘴都張不開的女人判如兩人。
謝靖承腦海中轉過幾抹思量,想知道這這女人在短短的時間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莫非......
她以前是裝的?
“我來是爲了告訴你。”寧知意的話打斷了謝靖承的思考,“給你下毒並非我本意,是我出嫁前我二姐寧秋霜去找我,讓我這麼做的。你知道的,我以前腦子不好,別人說甚麼我信甚麼。”
謝靖承回視着寧知意,這個女人的品位實在是有些差,一張臉畫得花花綠綠叫人看不清本來面目。但是那雙眼睛大而明亮,靈動無比,裏邊透露着誠摯與坦然。
“是麼?”謝靖承冷嗤一聲,似乎並未輕易相信,“本王怎知你現在不是在找藉口爲自己開脫?”
“我敢做敢當,既然敢做就沒甚麼不敢承認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會認,我沒有替別人背黑鍋的興趣。”
說着,寧知意又道:“你該想想,寧秋霜爲甚麼會讓我這麼做。你不受寵愛默默無聞,爲甚麼還是有人想要借我之手毒害你。”
……
寧知意讀懂了他眼神話語中的警告和威脅。
這靖王對外的形象一直都個站不起來的殘廢,饒是誰都沒想到這竟然是個武林高手。
所以這貨是想S他滅口?
想想也是,世人都認爲七皇子謝靖承是個不受寵的殘廢,而且這麼多年也沒人發現有甚麼不對,可見這人藏得是有多好。
寧知意一點兒也不懷疑他剛纔那句話——凡是見到過他出手的,都死了。
思及此,寧知意心中立刻爆發出一種求生的本能,一股神奇的力量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掙扎動作更甚,一手抓着桶沿翻了出去,抬腿在木桶上一踹——
哐噹一聲,木桶裂開了。
水嘩啦啦的灑了一地,謝靖承的身體沒有了水的阻擋,就這麼暴露在了空氣中。
氣氛彷彿凝固了。
寧知意拔腿就跑,然而剛到門口,卻聽見身後傳來了倒地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謝靖承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兒?她還沒出手,他怎麼就倒下了。
“我親愛的小祖宗,您真的出手了。”無字天書細聲細氣地提醒,“這一地碎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他呢?”寧知意問。
“人家不清楚,你得親自去看看呀。”無字天書又開始旋轉跳躍,“小祖宗,你是下來歷劫的,你可不能害人。剛纔那老奴是罪有應得,現在這男人可罪不至死,你可不要適得其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