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崇之......柳崇之......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
姜九璃嘴裏碎碎地念着,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便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扼住,呼吸都跟着凝滯。
她艱難地睜開眼,一張陰鷙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夜梟!
是夜梟!
等等,她不是正受着凌遲之刑,快要死了嗎?
“姜九璃,你就那麼喜歡柳崇之?嗯?”夜梟沉重的嗓音裹上了一層冰冷的寒氣。
姜九璃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餘光瞥了眼周遭。
這是在皇宮的御花園,夜梟穿着一件黑色的長袍,像是從地獄歸來的死神,一隻有力的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眸子裏迸發出來的S意將她重重裹挾。
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十五歲那年!
這是皇后娘娘生辰那天!
姜清婉告訴她,柳崇之在御花園等她,她那時候無腦喜歡柳崇之,甚至對已經定下婚約夜梟惡語相向,恨之入骨,覺得是他破壞了自己和柳崇之的姻緣。更是聽信了姜清婉的讒言,每日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豔抹,試圖讓夜梟對自己厭惡,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這不過是姜清婉設的局,就是爲了讓夜梟親眼看到她與別人私會,主動放棄婚約。
如果是姜九璃解除婚約,皇帝會因此治罪整個姜家。
“如果有下輩子如何?和他雙宿雙飛?姜九璃,你有沒有心?”
……
她臉色微亂,雙腿一軟,嚇得跪了下來:“殿下,民女......”她抬眼又看着姜九璃,那眼神驚慌失措,又像是在求救。
姜九璃心裏一陣冷笑,她總是這麼自導自演。
夜梟收到消息,說姜九璃和柳崇之在這私會,他過來的時候,只看到姜九璃,並質問她。
姜九璃迷路了,走到了假山處,見到夜梟後又是一頓脾氣發泄出來。
夜梟來了,她就見不了柳崇之!
夜梟氣急,把她堵在假山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
他征戰無數,從未怕過誰,現在卻害怕失去姜九璃。
所以,她果真是來見柳崇之的!
“說!”夜梟低吼了一聲。
姜清婉被驚的猛地抖了抖身子,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是......是長姐......要見柳公子,殿下......你不要誤會長姐,長姐只是見面而已,就是老朋友敘舊。”
姜清婉那個樣子,哪裏像是敘舊,分明就是私會。
可惜,這把戲,姜九璃早就見識過了。
上一世還因爲被宮人瞧見,通報給了皇后,姜九璃差點被治罪,還是夜梟力保她,爲此丟了一半的兵權,可當時的姜九璃根本不領情。
夜梟臉色一片陰霾,目光落在姜九璃的身上:“姜九璃,今日是皇后的壽宴,你駁了本王的面子無妨,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你可知道後果?”
這本來是隱晦提示的話,姜九璃以前卻認爲他在威脅她。
……
夜梟眉目一沉,嗓音冰冷:“柳公子這話還是收回的好,省的叫外人聽了去,有辱璃兒的名節。”
“王爺莫要欺人太甚,分明就是你仗着皇家的權勢,逼着姜家應了這門親事,拆散了我和九璃。”柳崇之義憤填膺道。
父親說過,皇上之所以同意這門親事,說白了,就是爲了限制夜梟的勢力。
夜梟征戰四方,從未失敗,有了民心和軍隊,在這麼發展下去,勢力會越來越強大,皇上怎麼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就算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不行。
而姜九璃只是一個商家的嫡女,姜家的生意遍佈全國,甚至比皇家還有錢,但終究只是平民百姓。
只要皇上一聲令下,姜家也會如數上繳所有財物,不足爲懼。
這樣的姻緣,皇上巴不得趕緊準了,生怕夜梟尋了個有權勢的女子成親。
所以,柳崇之纔敢如此叫囂,夜梟在皇宮裏不敢拿他怎麼樣!
“我今天來這裏,就是爲了告訴你,柳崇之,我根本不喜歡你,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以後請不要來煩我。”姜九璃厲聲道。
柳崇之神色一頓:“九璃,你說甚麼?這一年來,我們感情一直很好,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姜清婉眼尖,瞧見皇后正往這邊來。
算算時辰,她讓宮女去通報到現在,皇后也該來了。
姜清婉朝着柳崇之遞眼色,兩個人的方向剛好是面對皇后來的方向。
柳崇之心中大喜,屈膝跪了下來,抱着姜九璃的腿就不撒手。
夜梟瞳孔一熱,S意迸發出來,卻被姜九璃暗暗捏了捏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