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陰暗的地牢之中,女人的慘叫從未停過。
燒紅的烙鐵深深的刺進鳳安的腹部,那片皮膚在滋滋聲中的濃煙中冒着熱氣。
鳳安爲數不多還算完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燙傷。
血水已經溼透了她身上的白色囚服。
鳳安全身顫抖,淚水早已乾涸,她還能活到現在,只是爲了心中的那點不甘心。
抬頭看着面前,曾經和自己百般要好的姐姐,鳳安枯木般的雙眼死死盯着她。
“爲....爲甚麼.....?”
她想不明白,爲甚麼要這樣對待她!
“哈哈哈哈!還想不明白嗎?”鳳鶯笑得刺耳。
她看着鳳安的眼神殘忍而恨懟。
“也難怪母后要我將這算計落在你身上,你如此蠢笨,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鳳安渾身一顫:“我雖是母后膝下寄養的孩子,可她是我爲己出,怎麼可能會算計我!”
曾經與母親的幸福時光還歷歷在目,怎麼可能是母親害得她淪落至今,成爲亡國公主!
“你母親當年盛寵,她們早已水火不相容,我母后怎麼可能視你爲己出?”
……
“頭好疼....唔.....”
鳳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境中,大火翻飛,如十八層地獄煎熬。
鳳鶯與夜闌兩人在大火中狂笑。
火焰的另一邊,是她鳳氏一族老小被綁,劊子手大砍D舉過頭頂,一瞬揮下。
“不....不要死!父皇!”
鳳安驚呼一聲,坐起身來,驚得站在牀榻前照顧的碎雲慌張不已。
“公主,您這是怎麼了?”
碎雲用手帕給鳳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見到鳳安沒再囈語,這才稍微安下心來。
“千恩萬謝,公主,您總算醒了過來,可把奴婢們嚇壞了。”
宮殿內跪着的幾名太醫聞言,皆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氣。
鳳安瞧着眼前身着綠衫子的碎雲,她驚愕的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切都是好的。
這宮殿還是她的宮殿,碎雲也沒有死,她的臉還是好好的,她還是寧安國的公主!
“難道說....我重生了....”
……
此話一出,鳳淵側目而來,驚愕看向鳳安。
蔣淑月撐着的笑容僵住,也沒有想到鳳安會突然這麼說。
鳳安的這句話說的委屈,看似是在感謝鳳鶯,實際上是直接將對方推向了刀鋒上。
鳳淵很快注意到了鳳安話中的重點。
“你難道不是自己爬上假山的嗎?怎麼和鳳鶯扯上了關係?”
鳳安抬眉看了眼鳳淵,有些害怕的張了張嘴,這才說道。
“是鶯姐姐叫兒臣去放風箏,兒臣纔去的,但等到兒臣到了假山旁,螢姐姐的風箏已經掛在了假山上,鶯姐姐便叫兒臣去摘,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假山上被抹了油.....”
鳳安故意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她的話說到這裏,故事已經很清楚了,這停頓的空檔,剛好給足了人想象空間。
她此番一段話,明裏暗裏,只差點將鳳鶯有意佈局幾個字說了出來。
蔣淑月忍不住站了起來,怒斥鳳安:“安丫頭,本宮平日裏怎麼教導你的,沒有證據不可妄言,你無端說這些話,怎麼好似是你鶯姐姐算計你似的!”
鳳安聞言,臉上更是委屈,她喉嚨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甚麼,但是畏懼的瞧了一眼蔣淑月,最終是一聲不吭了。
她縮縮脖子,嗓子裏甚至夾了些哭腔:“是,母親,兒臣再也不敢說了。”
說罷甚至還用手背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看上去當真是被欺負慘了。
這讓人不禁想起,鳳安從前也是有親生母親的,只是皇后福薄,先一步西去,留下鳳安自五歲之時便養在皇貴妃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