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我拎着三箱特產陪蔣宸回老家。
大巴快開了,小姑子蔣芸忽然拍着腦袋說月餅忘拿了。
蔣宸拽着她就往回衝,還不忘回頭叮囑我:“你先攔着司機,別讓車開。我們拿了月餅馬上回來。”
我站在車門邊,被一車人指着罵。
司機瘋狂按喇叭:“再不走就全下去!”
我拼命給蔣宸打電話,聽到的全是忙音。
司機罵罵咧咧把我和三大箱特產扔在路邊揚長而去。
那是當天最後一班客運車。
直到天黑,我花八百坐黑車趕到婆家。
他們一家正在喫月餅。
蔣芸靠在沙發,嘴角還沾着餅屑說:
“嫂子,你不會真在車站等我們吧?”
婆婆說:“花八百打車?你可真捨得。”
蔣宸沒有一句關心,沒有半點愧疚。
“手機靜音沒聽到,剛好碰到朋友的車就先回來了。誰知道你會在車站一直等?”
……
下午,蔣芸負責聯繫的親戚聚會出了岔子。
她記錯了時間,所有人趕到縣城那家高檔餐廳時,才發現根本沒有預訂。
十幾口人站在餐廳大堂裏,面面相覷。
婆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就衝我發火。
“鄭雪,你是怎麼做事的?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盯着點。”
我愣住了。
“這是芸芸負責聯繫的。”
“媽,我最近在忙開店的事給忙忘了。”蔣芸挽着婆婆手臂小聲說道。
“你明知道她粗心,爲甚麼不能提醒一下她呢,你對家裏的事都這麼不上心嗎?”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罵。
我看向蔣宸,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蔣宸皺着眉頭,走過來拉了我一把。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趕緊重新定個包間吧。”
我站在大堂中央,像個被公開處刑的犯人。
我咬牙不再爭辯,轉身走向前臺,試圖重新聯繫場地。
前臺的經理看了我好幾眼,突然有些驚喜地叫出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