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認回紀家的第一天,奶奶掃了我一眼,說了句:“鄉下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然後她轉頭牽着假千金的手,說這個家只認一個孫女。
八歲的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攥着外婆留給我的一顆彈珠。
我想不通,爲甚麼奶奶親生的不要,要個假的?
直到那天假千金蹲在我牀邊,把她的枕頭往我這邊挪了挪,說:“你別怕,這個家我替你扛。”
她九歲,就比我大一歲,扛個屁。
1
我被認回紀家的第一天,奶奶掃了我一眼,說了句:“鄉下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然後她轉頭牽着假千金的手,說這個家只認一個孫女。
八歲的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攥着外婆留給我的一顆彈珠。
我想不通,爲甚麼奶奶親生的不要,要個假的?
直到那天假千金蹲在我牀邊,把她的枕頭往我這邊挪了挪,說:“你別怕,這個家我替你扛。”她九歲,就比我大一歲,扛個屁。
......
八歲以前,我住在南坪鄉,跟着外婆在山腳下的土房裏過活。
外婆走了以後,紀家的人找來了。
一輛黑色的車開進村子,車輪碾過泥巴路,停在我家門口。
下來一對夫妻,女人看見我就哭了。
她蹲下來,手抖着摸我的臉。
"鹿鳴,媽媽來晚了。"
我沒哭。
外婆說過,在外面哭,會被欺負。
……
2
在紀家的第二天,我就明白了甚麼叫"區別對待"。
早上六點,我被鬧鐘吵醒。
是紀聽瀾設的,她揉着眼睛爬起來,開始疊被子。
我迷迷糊糊看她把被子疊成豆腐塊,驚得坐起來。
"你每天都疊?"
"奶奶說的,規矩。"
"不疊呢?"
"不疊扣零花錢。"
我噎了一下,趕緊爬起來跟她學。
她手把手教我,袖子都來不及挽。
疊了三遍,總算有個方塊的樣子。
她歪頭看了看,噗地笑了,"像歪頭饅頭。"
我也笑了,差點又把被子揉皺。
早飯的時候,區別開始明晃晃地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