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是爲了救姐姐。
她從小體弱多病,醫生說臍帶血或許能救她,媽媽才冒險生下了我。
可臍帶血沒能讓姐姐痊癒。
此後她總說,我是她白遭的一場罪。
六歲那年我摸了一隻小狗,姐姐便捂着胸口說喘不過氣。
媽媽把我打得蜷縮在地,紅着眼質問:
“你是不是想害死姐姐,好讓自己成爲家裏唯一的女兒?”
七歲生日,我剛閉上眼睛許願,姐姐突然發起高燒。
媽媽掀翻我的蛋糕,逼我跪在姐姐牀前道歉。
“你姐姐還病着,你怎麼有臉過生日?”
後來,爸爸說要送我一份大禮。
我滿心歡喜地坐上電動車,以爲他終於肯帶我兜一次風。
可車停在了城郊的養老院門口。
媽媽把我的行李遞給院長,溫柔地摸了摸姐姐的頭:
“以後妹妹住在這裏,就沒人害你生病了。”
爸爸也笑着保證:
“以後家裏只有你一個女兒。”
我點點頭,獨自走進鐵門。
關門前,我最後回了一次頭。
姐姐騎在爸爸肩上,媽媽依偎在他們身旁,三個人笑得那樣幸福。
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幸福。
於是,我在心裏許下了七歲的生日願望——
就讓他們永遠只有一個女兒。
而我,永遠不再回家。
1
我出生是爲了救姐姐。
她從小體弱多病,醫生說臍帶血或許能救她,媽媽才冒險生下了我。
可臍帶血沒能讓姐姐痊癒。
此後她總說,我是她白遭的一場罪。
六歲那年我摸了一隻小狗,姐姐便捂着胸口說喘不過氣。
媽媽把我打得蜷縮在地,紅着眼質問:
“你是不是想害死姐姐,好讓自己成爲家裏唯一的女兒?”
七歲生日,我剛閉上眼睛許願,姐姐突然發起高燒。
媽媽掀翻我的蛋糕,逼我跪在姐姐牀前道歉。
“你姐姐還病着,你怎麼有臉過生日?”
後來,爸爸說要送我一份大禮。
我滿心歡喜地坐上電動車,可車停在了城郊的養老院門口。
媽媽把我的行李遞給院長,溫柔地摸了摸姐姐的頭:
“以後妹妹住在這裏,就沒人害你生病了。”
……
2
周院長把我帶進一間四人房。
屋裏有三個奶奶。
靠窗的陳奶奶問我:“小丫頭,你家大人呢?”
我把書包放到最裏面那張牀上。
“他們不要我了。”
她們都不說話了,給我塞了幾顆水果糖。
當天晚上燈一關,我就開始發抖。
以前停電時,我會抱着枕頭去找媽媽,可姐姐一聽見我的腳步就會心慌。
後來,媽媽把我鎖進衛生間,讓我一個人習慣。
我縮進被子裏,不敢哭出聲。
半夜,我聽見走廊有人打電話。
“孩子哭着找媽媽,你們真不過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
周院長的聲音一下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