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季家夫人—蘇清鳶是個百年難遇的好孕女。
嫁進季家七年,她的肚子就沒空過,只可惜,是整整生下六個死胎。
港圈太太們都把她當成笑話和茶餘飯後的談資。
今天是第六個孩子的祭日。
季檀包下了整個半島酒店,蘇清鳶一開始以爲丈夫是要給孩子的亡魂超度,可是卻被告知這麼大的動靜只爲了給鍾欣欣的六隻狗崽過生日。
“夫人,季總讓您換了衣服下去。”
傭人催促,在這個季宅裏,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蘇清鳶總是這樣被輕怠。
“鍾小姐說了,您總在樓上待着怪陰沉的,季總也點頭了,讓您下去合個影。”
蘇清鳶緩緩轉過頭,月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知道了。”她開口,聲音沙啞。
五分鐘後,蘇清鳶穿着素淨的旗袍走下了樓。
而季檀卻站在鍾欣欣身邊,此時的他褪去了商場上的冷厲,正低頭接過馴犬師遞來的定製項圈,溫柔地戴在狗崽們的脖子上。
“檀哥哥,謝謝你,多虧你上心, 小狗狗們的
生日才能辦得這麼風光。”
……
2
凌晨三點半,蘇清鳶開始收拾東西。
其餘東西對她而言微不足道,只有去世的母親留給她的金臂釧需要好好處理,蘇清鳶打算把它暫存銀行。
誰知放着臂釧的紅木盒子連同臂釧都不知所蹤。
她詢問傭人後,得到了是季檀帶走的消息。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蘇清鳶急忙給季檀打電話,
“你把金臂釧帶到哪裏了?”
短暫的幾秒沉默之後,是男人漫不經心地回答,“欣欣先前來家裏見了喜歡,我隨手送給她了。”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你怎麼能不經過我同意就送給別人?!”蘇清鳶氣地渾身發抖。
季檀原本散漫的聲音帶上些慍怒,“不就是一件臂釧嗎?你身爲季太太多的是,給欣欣怎麼了?我會讓管家給你送一張黑卡過去,你想要甚麼隨便買,別煩我!”
蘇清鳶氣地幾乎說不出話,
顧不上與季檀爭辯,她掛斷電話匆匆趕到一牆之隔的鐘家。
鍾家的管家說鍾欣欣在休息,把蘇清鳶晾在了會客廳。
蘇清鳶焦灼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接應,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她終於忍不住起身,想自己搜尋。
誰知走到後院時,看到了讓她近乎目呲欲裂的一幕,母親留給她的金臂釧被粗暴砸開,散落在泥土上,旁邊六隻小狗崽嗅來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