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聽瀾第九十九次將謝凜然捉姦在牀時,謝凜然做的第一件事,是扯過被子將林晚晚裹緊,整個人擋在她面前。
“你衝我來。”
謝凜然死死盯着沈聽瀾,帶着戒備:“你對我要打要S都行,別碰晚晚。”
前九十八次,沈聽瀾都是直接衝上去,剪碎謝凜然的高定西裝,往他酒裏下瀉藥,或者乾脆用指甲抓爛他的臉,不鬧個魚死網破絕不罷休。
而謝凜然會靠在牀頭,慢條斯理地點根菸,毫不緊張:“這次打算怎麼鬧?”
可這一次當沈聽瀾看清林晚晚的臉時,沈聽瀾的腳步頓住了。
林晚晚從謝凜然身後怯怯探出頭,眼尾一顆紅痣,紅得刺眼,那顆痣的位置,和她的一模一樣。
林晚晚和沈聽瀾有九十相似。
沈聽瀾忽然就明白了,這兩年的恨海情天,她以爲是在互相折磨,是在用恨證明彼此還在乎。
可原來,謝凜然早就不要她了,他已經有了更好的替代。
沈聽瀾想起謝凜然追她的時候,曾變着花樣跟她告白了九十九次。
如今第九十九次捉姦,正好兩清了。
沈聽瀾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沒再看牀上的男女一眼,轉身帶上了門。
門剛合上,裏面就傳來謝凜然的聲音:“別怕,她走了,有我在,沒人能碰你。”
……
2
第二天,沈聽瀾剛走出客房,就看見林晚晚指揮着三個傭人,大包小包往主臥搬。
沈聽瀾的東西被一件件扔出來,真絲睡袍、舞鞋、化妝包、那串謝凜然送給她的珍珠項鍊,像丟垃圾一樣被扔在走廊地毯上。
一隻水晶香水瓶摔碎了,玻璃碴子混着液體,濺在沈聽瀾腳邊。
林晚晚站在主臥門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走近兩步,從睡袍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扔在沈聽瀾腳邊。
是一支驗孕棒,兩條槓,鮮紅刺眼。
“姐姐,”林晚晚歪着頭,笑得乖巧,“凜然哥說我懷着孕,上下樓不方便,以後我就住主臥了。你的東西,我讓傭人清理出來,姐姐不會介意吧?”
她踢了踢腳邊的一件黑色舞衣,那是沈聽瀾母親留下的舊物。
“這些破爛佔地方,我讓傭人清理出來,姐姐不會介意吧?”
沈聽瀾沒說話,她彎腰,從一堆狼藉裏撿起舞衣,拍了拍上面的灰。
“喲,姐姐還挺識趣。”林晚晚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自己看不住男人,也留不住孩子,現在連牀都守不住,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沈聽瀾抬眼,看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被她看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沈聽瀾抱着那雙舞衣,轉身往樓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