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貌若無鹽,天生粗笨,但特別能活。幼時在河邊浣衣,兄長貪玩,想將我推入河中捉弄。可他腳下一滑,掉進河裏。爹孃回來時,兄長屍身都硬了。後來大旱,顆粒無收,爹孃揹着我和小弟獨享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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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貌若無鹽,天生粗笨,但特別能活。
幼時在河邊浣衣,兄長貪玩,想將我推入河中捉弄。
可他腳下一滑,掉進河裏。
爹孃回來時,兄長屍身都硬了。
後來大旱,顆粒無收,爹孃揹着我和小弟獨享山珍。
誰知那鍋湯裏混入了毒草。
朝廷救災,我家只剩了我一個。
人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
只有夫君不懼流言,偏要娶我進門。
新婚夜驚醒,卻不見夫君行蹤。
我四處尋找,卻見他在祠堂裏跪得端正。
燭火搖晃,他虔誠許願。
「大仙啊大仙,小人髮妻福澤深厚,壽數綿長。小人願以三年壽數,求大仙賜我黃金百兩,免受貧苦。」
錯愕之際,耳邊傳來細若蚊蠅、不似人聲的應答。
……
2
兄長的死傳回家時,我還窩在那個嬸子懷裏瑟瑟發抖。
我怕爹孃把我活活打死。
兄長是個麻煩。
而我是個賠本買賣。
甚至兄長還要更受寵些,因爲他是男娃。
是傳宗接代的男娃。
果然。
得知兄長死訊後,爹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扇倒在地,面頰紅腫,雙耳嗡鳴。
「你打喜娘幹甚麼?我們親眼瞧得真真的!是你那傻兒子要推她,結果自己衝進河裏的!又不是她的錯!」
「哎呀,可憐的孩子,哎呀!」
出乎我意料的是,爹沒有如同往日一樣繼續在我身上落下拳頭。
他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傷心。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就這麼死了,就這麼沒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