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一直說自己是個寶寶,喫飯要用寶寶碗,睡覺要睡寶寶牀,連生病都要人哄着睡覺。
我和她平時沒有過多交集,直到我剛生完孩子在手術室被推回病房那天,閨蜜趁我還在麻醉狀態,在我脖子上紋了一隻蟑螂紋身。
等我睡醒,她高興地跟我分享她給我拍的照片。
“你看這紋身多酷多拉風,到時候孩子滿月宴,你一定能驚豔全場。”
我是空姐,不能有紋身,想着老公肯定會幫我說話,但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閨蜜的腦袋。
“思思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下次注意點哦。”
“到時候買點粉底液遮住就行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渾身發抖,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正當我想開口質問的時候,婆婆叼着奶嘴衝進病房,揪住閨蜜的頭髮往牆上撞,她頓時頭破血流。
“死丫頭,敢欺負我兒媳婦,看我不打死你!”
......
以前我總覺得我婆婆是供養在溫室裏面的花瓶,易碎又嬌弱。
剛嫁進霍家那天,因爲客廳的空調不涼,她坐在地上就開始哭。
我拿着棒棒糖哄她很久,她才安靜下來。
……
2
鍼口還在往外滲着細密的血珠,剛紋完的蟑螂紋樣猙獰地盤踞在我喉結凸起的薄皮上。
黑墨混着暗紅血絲在肌膚裏暈開。
臃腫的蟲身包裹着血液。
歪扭的觸鬚沾着未乾的血點。
六隻細足張牙舞爪地扒在我肌膚的皮肉間。
我的喉結一滾動,皮肉拉扯着新鮮鍼口,扯得我傷口發疼。
我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周身寒意蔓延。
江思思彎着眼睛笑眯眯的,旁邊的桌子上還放着便攜式紋身筆。
看到我驚恐的樣子,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我屏住呼吸。
“這件事是你乾的?”
“是我又怎麼樣?我特地給你紋了個紋身,到時候能配上你的項鍊呀。”
她一臉的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