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賜的除夕御酒暗藏劇毒,御林軍將王府死死封鎖,丈夫蕭景策只奪下一顆解藥。
一邊是毒發吐血的我和五歲親骨肉,另一邊是他捧在手心的嬌弱庶妹。
蕭景策看都沒往我們這邊看一眼,便毫不猶豫地將藥餵給了庶妹。
"如霜自小體弱,受不住這毒發的苦楚。"
"你是將門出身,一定能護着淵兒撐到我突圍回來救你們!"
他轉身拿了塊桂花糖,塞進兒子發紫的小嘴裏。
"淵兒乖,這是神藥。忍住痛,明日爹爹帶你看花燈。"
兒子疼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脣,扯出一個淒涼的笑:
"淵兒聽話,等爹爹......"
蕭景策不忍再看,抱起如霜帶人匆匆突圍。
他以爲我骨頭硬,定能熬到他帶兵歸來。
可他忘了,當年爲下冰湖救他,我早已落得一身病骨。
半盞茶後,兒子嘔出大口黑血,小手無力垂落:
"孃親,藥沒用......淵兒等不到花燈了......"
我嚥下喉頭腥甜,死死抱着漸漸冰冷的骨肉。
……
"新來的?手腳麻利些,王爺不喜歡笨的。"
管事嬤嬤叫方婆子,說話像含着刀片,每個字都往人肉裏扎。
我低着頭應了聲是,跟着她穿過迴廊。
路過正院時,裏面傳來咳嗽聲。
很輕,像是壓着不敢咳出來。
我腳步頓了一瞬。
方婆子回頭瞪我一眼:"愣甚麼?那是如霜姑娘的院子,你一個灑掃的女使,沒資格往那邊看。"
如霜姑娘。
庶妹住進了正院。
我垂下眼,跟着方婆子往偏院走。
入府第三天,我終於見到了蕭景策。
他瘦了。
顴骨突出來,下頜線削得像把刀。
他坐在書房裏批公文,手邊放着一碗沒動的蓮子羹。
我端着茶盤進去時,他連眼皮都沒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