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夜裏,我被夫君祁景宴和他的紅顏知己反鎖在了廢棄的舊祠堂裏。
門外傳來紅顏知己嬌俏的笑聲:
"祁哥哥,你不是說嫂夫人出身將門,膽識過人嗎?"
"那我們就賭她能不能在這個鬧鬼的祠堂裏獨自待上一整夜。"
"若她求饒,你可就要把那匹汗血寶馬輸給我了!"
祁景宴溫潤清朗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帶着幾分縱容:
"好,依你。"
我拍打着門框,聲音淒厲地求他開門。
他明知道,我當年爲了救他,曾在山洞中被困了三天三夜。
從此落下了嚴重的夜盲與幽閉之症,見不得半點陰冷黑暗。
可他只是隔着門嘆息:
"桑桑,莫要裝神弄鬼了,這裏沒有別人,你這般大呼小叫,實在有失主母風範。"
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一夜,我肚中那個剛滿兩月的胎兒,在寒冷中化爲一灘血水。
第二天清晨,我躺在血泊中,摸着平坦的微涼的小腹。
……
府醫到的時候,我已經被擡回了正房。
沉碧燒了熱水,替我擦去身上的血。
帕子浸在銅盆裏,清水一盆盆換成粉紅色。
府醫把完脈,面色沉重地退出去。
祁景宴在門外攔住他。
隔着一道門板,我聽見府醫壓低的聲音。
"胎兒已去,夫人體寒入骨,加之一夜驚懼,氣血兩虧,日後能否再有身孕......怕是要看天意。"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後是祁景宴的聲音。
"甚麼叫看天意?"
"侯爺恕罪,夫人此番傷了根本,老朽只能盡力調養,但不敢打包票。"
腳步聲遠去了。
房門被推開,祁景宴走進來,在牀邊坐下。
他的臉色白了幾分。
"桑桑,我讓人去請京中最好的婦科聖手,一定能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