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老年癡呆,每次見到我,就指着我尖叫:
“你個臭小白臉!滾出我家!”
然後一把拽過好兄弟顧川,摟在懷裏喊女婿。
妻子陸婉解釋,他曾被長得像我的男人插足過,留下了心理陰影。
我信了。
五年裏,岳父每次犯病,我都主動迴避,把位置讓給顧川。
直到岳父彌留之際,他宣佈將所有遺產都留給顧川,卻清醒的看着我嘆息:
“小夥子,下輩子做個好人,別再當第三者了。”
我跪在病牀前,渾身發冷。
可全家沒有人覺得不對,甚至在葬禮當天,將好兄弟推上了正牌女婿的位置。
我攔住陸婉紅着眼逼問。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結婚證。
登記日期是六年前,比我認識她還早一年。
“當初跟你在一起,是和阿川賭氣。”
“後來發現你太善良了,我和阿川都不忍心說。”
……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細雨像針尖一樣打在臉上。
我沒有帶傘,就這麼一路走回了那個我和陸婉住了五年的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玄關處,還擺着我們一起去陶藝店捏的情侶杯。
鞋架上,是上個月她出差特意給我帶回來的限量版男士皮鞋。
一切都沒有變。
可一切都成了笑話。
我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腦子裏像是在放電影。
五年前,我剛進公司,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實習生。
陸婉是空降的高管。
我因爲一份報表出錯,被主管罵得狗血淋頭,躲在樓梯間裏抽菸悶頭紅了眼。
是她遞給了我一張紙巾。
她說,別難過了,再垂頭喪氣就不帥了。
後來,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帶我去喫好喫的,陪我加班,在我生病時整夜守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