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那天,我和女友、好兄弟喬洛及青梅蕭晚晴埋下時光膠囊,相約五年同啓。
我鄭重放進了寫給她們的長信,以及外公留給我的平安扣。
五年後的暴雨夜,我頂着風雨赴約,卻發現土坑早被掘開。
涼亭內,滿地是踩爛的泥漿碎紙。
那是我熬夜寫的信。
女友薛芷冬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喬洛身上,瞥見我,語氣輕飄飄的:
"喬洛等得無聊,我們就提前挖出來給他拆着解悶了。風太大,信不小心吹進泥裏了。"
喬洛捏着空盒子,垂下眼眸,神情滿是內疚:
"對不起,那枚舊玉扣我也沒拿穩,掉進人工湖裏了......"
我死死攥着傘柄,聲音發顫:
"解悶?那是我外公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你們憑甚麼拿它當玩具?"
青梅蕭晚晴將熱茶塞給喬洛,轉頭煩躁地訓斥我:
"喬洛就是好奇看一眼,又不是故意的。"
"爲了撈那個破玩意他都淋感冒了,回頭我買十個賠你,你別在這掃興。"
我站在暴雨中,看着一地代表五年青春的碎紙泥漿,心跳卻異常平靜。
……
"陸洵,昨晚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第二天中午,薛芷冬的電話打過來,語氣像在哄小孩。
"喬洛今天一早給你轉了八百塊,說讓你重新去配一個玉扣。你看看收了沒?"
我看了一眼手機。
確實有一筆轉賬,備註寫着:洵哥對不起,買個新的好不好?
八百塊。
那枚平安扣是外公攢了三年退休金買的和田玉,臨終前從手腕上褪下來塞給我的。
他說,小洵,外公走了以後,這個替外公陪着你。
八百塊。
"收到了。"
"那就行。喬洛昨晚燒到三十九度,晚晴陪他去的醫院,折騰到凌晨四點才退燒。"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隱含的責備。
好像喬洛發燒是我造成的,因爲我遲到了,讓他在雨裏多等了那麼久。
"他還好嗎?"
"掛了一夜的水,今天好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