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發小沈星洛被渣女騙財騙色站在天台要跳,是我翻過欄杆把他拽回來的。
我替他還債、租房子、介紹工作,把他從爛泥裏一寸寸拔出來。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光,我信了。
直到我婚禮上,他當着兩百位賓客的面播放了段視頻。
畫面剪輯得天衣無縫,充分展示了我救他是爲了逼他出賣色相替我賺錢。
“大家看看,許清聿根本不是甚麼好人,他髒透了。”
未婚妻當衆悔婚,我被圍觀嘲笑,衝出酒店時被貨車撞飛。
死前最後聽見他蹲在我身邊嗤笑:“誰讓你永遠站在高處施捨我?”
重生回到沈星洛要跳這天。
我沒接他電話,沒去天台,拉黑了他所有聯繫方式。
這一世,我只想安穩活着。
可回到家,客廳裏卻坐着眼眶通紅的沈星洛。
我媽摟着他心疼地擦眼淚:“你這麼可憐,小聿怎麼能狠心不管?”
我爸端着熱湯遞給他:“洛洛別哭,以後就在這住下,小聿的房間騰給你。”
我未婚妻宋南梔對他滿臉慷慨:“你的債我替你還,你也可以先到我公司上班。”
……
“帶不了。”
我把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手指敲擊着鍵盤。
“這個項目下週就要競標,全是核心數據。”
“他甚麼都不懂,進來只會拖後腿。”
宋南梔的手僵在半空。
她收回手,臉色沉了下來。
“許清聿,你是不是在針對他?”
“我只是在就事論事。”
“甚麼就事論事。”
宋南梔語氣裏透着不滿:“你不就是氣他佔了你的房間嗎?我都說了,他只是暫住。”
她雙手撐在書桌邊緣,俯下身看着我。
“你從小甚麼都有,你根本不明白那種走投無路的滋味。”
“他只是一時糊塗走錯了路,你連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嗎?”
我停下敲字的手。
前世,我給了他無數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