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突發急性哮喘被推進搶救室,本該值班的兒科主任妻子卻不在工作崗位。
男護士長急得滿頭大汗,我第三十七次撥打她的電話依舊無人接通。
準備打第三十八次時,卻在手機彈出的熱搜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視頻中游樂場突發停電,紀微霜在人羣中將初戀的兒子緊緊護在懷裏。
她滿臉自責與心疼,脫下外套墊在男孩蹭破皮的膝蓋上。
而就在半小時前,兒子在電話裏哭着求她:
“媽媽,我喘不上氣,你能回來抱抱我嗎?”
紀微霜嘆了很長的一口氣,開口卻還是不耐煩:
“你是不是又在裝病爭寵?媽媽今天要陪小星散心,你有事找爸爸。”
接到兒子電話時,我還在鄰省述職,趕回家的時候他已經不省人事。
我關掉視頻,在病危通知書上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搶救了四個小時,兒子終於脫離生命危險。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把手錶中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永久刪除。
“爸爸,我們不要媽媽了好不好。”
我摸着他蒼白的小臉,預約了出國簽證的辦理:
……
“蕭醫生,這是小舟今天的檢查單。”
護士把單子放在牀頭櫃上。
“肺部炎症還沒全消,主任建議再住三天。”
“好。”
我拿起筆,在單子上籤下名字。
小舟坐在病牀上,膝蓋上放着一個畫板。
他正在用彩鉛畫一棟房子。
房子有紅色的屋頂和藍色的窗戶。
門外站着一個小男孩和他的爸爸。
畫板的邊緣有些磨損,那是去年紀微霜出差帶回來的禮物。
病房門被推開了。
紀微霜走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白大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手裏拎着一個果籃。
“小舟今天感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