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級少兒古典舞決賽當天,輪到兒子和妻子的節目時,全場掌聲雷動。
可燈光亮起,舞臺中央只有我六歲的兒子躍躍一個人。
舞曲到了最高潮,他穿着月白色的舞服努力躍起,做了一個借力空翻的動作。
可沒有母親的雙手托住他,他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膝蓋瞬間磕出了血。
可他立刻爬起來,微笑着一個人跳完了整支需要母親配合的舞。
下臺後,他沒有哭,只是把舞蹈包裏的兒童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十分鐘前蕭弄影發來的消息:
【躍躍乖,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自己跳好嗎?】
【童童的親子運動會要求必須媽媽參加,你顧叔叔哭得很可憐,媽媽去幫幫他們。】
兒子仰起頭,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乾我眼角的眼淚:
“爸爸別哭,躍躍不需要媽媽託舉也能飛得很高。”
“童童哥哥沒有媽媽,我就當把媽媽借給他一天啦。”
看着兒子懂事到讓人心碎的笑臉,我顫抖着抱緊他。
不僅是借一天,這一次,爸爸把她永遠送給他們。
......
……
第二天一早,蕭弄影出門得很早。
她甚至特意化了淡妝,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女士襯衫。
那件襯衫是我上個月給她買的,原本是爲了躍躍今天的古典舞慶功宴準備的。
但她似乎忘了。
門關上後,躍躍從房間裏走出來。
他穿着恐龍睡衣,手裏拿着一張畫紙。
“爸爸,媽媽走了嗎?”
“嗯,媽媽去忙了。”我走過去,蹲下身看着他。
“哦。”躍躍點點頭,把畫紙折起來,塞進睡衣口袋裏。
“畫的甚麼?”我問。
“沒甚麼,畫壞了。”他平靜地說。
喫過早飯,我開始清理家裏的東西。
那些帶有蕭弄影痕跡的,我不打算帶走,也不打算留給躍躍。
我把躍躍的舊玩具、小衣服,一件件分門別類地裝進紙箱。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