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前一晚,爲了給貴妃出氣,蕭承淵撤走了我宮裏所有的炭火和宮人。
偏偏就在那一夜,我的早產兒突然驚厥,渾身滾燙。
孩子急着要太醫救治,我抱着他跪在太極殿外,一下一下地叩着緊閉的殿門。
可他不僅不肯傳太醫,還任由我的求救聲傳進暖閣,當成哄貴妃沈嬌嬌開心的笑料。
當晚,歌舞正熱的殿內,
我聲嘶力竭的哭喊,被沈嬌嬌當成反面例子,嬌聲笑着點評:
「姐姐最會拿小皇子生病博同情。對付這種手段,冷着她就行了。」
蕭承淵聽完,隨手賞了她一斛極品南珠。
滿殿都在誇他們帝妃情深,天造地設。
而我跪在冰冷的雪地裏,沒等來殿門開啓的消息。
只等到懷裏的孩子一點點涼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我握着孩子僵硬的小手,剪碎了第二天的封后吉服。
同一時間,蕭承淵派人傳來口諭:
「教訓夠了,明日記得準時來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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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還沒亮,宮人便捧着一套嶄新的吉服前來。
是尚衣局連夜趕製的。
比起被我剪碎的那套,這一套的規制似乎更高一些,鳳凰的尾羽從九尾變成了十二尾。
這是蕭承淵的補償。
用一套衣裳,補償我一個死去的孩子。
我面無表情地任由她們爲我梳妝、更衣。
領頭的掌事姑姑見我這樣配合,鬆了口氣,諂媚道:「娘娘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定能豔壓羣芳,皇上見了,必定歡喜。」
我看着鏡中的自己,朱脣皓齒,鳳冠霞帔。
只是那雙眼睛,再沒有半分往日的柔情和期待,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寒潭。
「是麼。」我淡淡開口,「本宮也覺得,皇上會很歡喜。」
掌事姑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不敢再多說。
時辰到了,鳳駕早已等在殿外。
我一步步走出去,踩在柔軟的紅毯上,身後跟着長長的儀仗隊。
去往太和殿的路上,正遇到同樣盛裝的沈嬌嬌。
她穿着一身僅次於皇后的妃位吉服,珠翠滿頭,容光煥發,見到我,眼裏一下子閃過得意和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