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蘇晚刷到一個只有1個觀衆的直播間——主播方雨,三年前“意外墜亡”的大學室友。方雨隔着屏幕說:“就等你了。”此後,手機自動連播、電視黑屏映出白裙身影、腕上浮現與死者一模一樣的紅痕。喪葬店鍾伯道破天機:橫死者有“未竟之戲”,方雨在拿屏幕學活人,學到最後,就會學到她的死法。要活命,只能“搶戲”——替她做成她生前不敢做的事。蘇晚重回天台,直面真兇,一場跨越生死的直播就此開場。
劃到第九條的時候我停了。
一個直播間,在線觀衆:1。就我一個。
女的,白裙子,頭髮披着,坐在鏡頭前面聊天。畫面暗,只亮着一團光。不是檯燈,是蠟燭。火苗不晃,直直地燒着,像定住了。誰直播點蠟燭?
"今天中午吃了外賣。下午下了點雨,傍晚又晴了。"語氣很慢,說一句停兩三秒。中間喝水的時候我才發現她用的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兩個字。沒看清。
她說的是今天的天氣。我今天中午也吃了外賣。今天下午確實下了點雨,傍晚確實又晴了。
一條彈幕飄過去。"來了。"兩個字,ID是一串數字,不像正常用戶名。彈幕飄到畫面下方就停住了,沒滑走,停了三秒才淡掉。
我差點划走。但翻了翻直播時長:四個小時十七分鐘。四個小時,一個人都沒來過。直到我進來。
她停下來,不說話了。然後看鏡頭。
不是主播找互動的那種看法。是在看我。隔着屏幕,好像等了很久,終於有人來了。
"就等你了。"
停了一下。
"我們開始吧。"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不可能是在跟我說話。我進來的時候她正好在說,聽着像對我說的而已。
我滑了一下屏幕,退出直播間。手機回到信息流。一個美食博主在教做紅燒肉。我盯着紅燒肉看了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