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外科神手穆雲寒的妻子,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瘋婆子。
可他們不知道,七年前車禍,穆雲寒的命是我拼了命護下的。
代價是我的雙手粉碎性骨折,從此再也拿不了手術刀。
穆雲寒抱着我痛哭,說一定會找到治好我的辦法。
但當夏晚星爲了塑造外科醫生的角色來學習後,他就像變了個人。
我爲了復健痛得整夜睡不着時,他在手把手教夏晚星縫合。
我被夏晚星的粉絲網暴、寄死老鼠恐嚇時。
他在媒體面前公開指責我善妒成性,有嚴重的精神問題。
直到今晚,我們的親生女兒排練時從高臺意外墜落,送進醫院急需主刀。
我跪在穆雲寒面前求他救人。
他卻慢條斯理地脫下白大褂,將夏晚星護在身後,語氣不耐:
“晚星今天第一次獨立縫合失敗,受了很大的心理創傷,我得陪她去散心。”
“不就是磕碰劃破了點皮肉嗎,找普通醫生就行了,別總是這樣小題大做。”
我在手術室外祈禱了三個小時,手術還是失敗了。
夢想着成爲芭蕾舞者的女兒,永遠失去了右腿。
……
第二天清晨,初棠還沒醒。
我回了一趟那個被稱爲“家”的別墅,準備替初棠收拾一些她平時最愛聽的童話故事磁帶。
剛推開門,玄關處赫然擺着一雙女士的高跟鞋。
客廳裏傳來翻找東西的動靜。
我走進去,剛好看到夏晚星站在我的書房裏,手裏正拿着一本我曾經的醫學筆記。
那是我在雙手被毀後,用嘴咬着筆,一個字一個字艱難記下的復健心得和最新的心胸外科理論。
穆雲寒正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着耳邊的碎髮。
“雲寒哥,苡蕎姐的字怎麼這麼難看呀,像狗爬一樣。而且這些理論好深奧,我演戲真的用得上這些嗎?”
夏晚星嘟着嘴,語氣天真又嬌憨。
穆雲寒輕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寵溺。
“她手廢了之後,心理扭曲,非要證明自己還能搞科研,寫出來的東西自然難登大雅之堂。”
“你隨便翻翻找點醫生的感覺就行,不用真背。”
我的腳步頓在書房門口。
心理扭曲。
原來我痛不欲生地爲了重返手術檯所做的所有努力,在他眼裏,只是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