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三年,我在人類最後防區的東門做身份覈驗員。
說白了就是在門後,判斷進來的是人還是怪物。
今天早上八點,探索隊凱旋,帶隊的是我前男友顧深,他是基地最初的建立者之一。
三個月前他主動申請外勤,走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雲茉,等我回來,把你欠我的那頓飯補上。"
現在他站在閘門口,隔着防彈玻璃衝我晃了晃手裏的罐頭:
"牛肉味的,外頭廢墟里翻到的,還在保質期。"
周圍的人都笑了。
我看着他手裏的罐頭,沒笑。
顧深歪着頭看我,輕聲說:
"怎麼了寶貝?不開心見到我?"
我的手指已經摸到了牆壁上的警告器,按下了按鈕。
警笛響徹全區的三十秒後,探照燈、電磁網、武裝機甲全部啓動。
......
"施雲茉!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
三名全副武裝、穿着重型防化服的醫療人員,從側門進入了氣閘室。
大廳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各項數值。
老趙站在我身後,手裏攥着對講機,喘氣聲像個破風箱。
"施雲茉,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要是檢測結果一切正常,你馬上給我捲鋪蓋滾出東門!"
我沒搭理他。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第一項檢測。
體溫與紅外熱成像分析。
醫療員拿着掃描儀,從顧深的頭頂緩緩掃到腳踝。
屏幕上的熱量分佈圖開始構建。
人類的心臟區域應該是最紅的,四肢末端會相對偏涼。
如果在廢墟里待了三個月,常年的營養不良和緊張狀態,會導致體表溫度出現明顯的不均勻色塊。
掃描完成。
進度條達到百分之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