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上最憂鬱之人,從小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小時候三姨捏着我的臉說:
"這孩子怎麼跟個小寡婦似的,笑一個嘛。"
我放下杯子,聲音很輕:
"三姨,您每天假笑這麼久,累不累?"
三姨的笑越來越勉強,手開始發抖,茶杯磕在了茶碟上。
高中的時候,班裏的小太妹把我的課桌從十樓扔了下去。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窗臺邊,坐上去。
我的長髮被風吹起,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轉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小太妹看看我,看看窗外的高度,臉色發白,
當晚,她哭着寫了三頁檢討書塞給我。
大學畢業後我嫁進了陸家。婚禮當天,陸司琛的青梅宋清晚衝進宴會廳。
她站在舞臺上,眼神清冷倔強,充滿破碎感。
"司琛哥哥,你不娶我,我就在這裏自刎。"
我慢慢走過去,欣賞地看了她一眼。
……
宋清晚拿着那根登山繩,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在了地上。
她憤恨地跺了跺腳,轉身跑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陸家徹底陷入了低氣壓。
陸司琛每天早出晚歸,回家也是繞着我走,彷彿我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危險品。
但他對宋清晚的態度卻依然充滿了偏袒。
飯桌上,他親自給宋清晚剝蝦,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晚晚,你最近瘦了,多喫點。”陸司琛聲音溫柔得能擠出水來。
宋清晚沒有接那隻蝦。
她穿着一身素淨的白裙,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司琛哥哥,我不餓。我的心已經死了,喫甚麼都沒有味道。”
陸司琛心疼地皺起眉頭。
“別胡說!是不是楚知寒又欺負你了?”
他轉頭怒視着我,彷彿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嚥下一口白米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沒有啊,我昨天還借了她一把剪刀,不過她嫌不夠鋒利還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