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雖貴爲公主,卻是全天下最好騙的傻子。
竹馬楚珩說需要我嫁進攝政王府做內應,我二話沒說就去了。
鎮北侯韓越是個控制狂,我見甚麼人、說甚麼話,全要經他點頭。
稍有違逆,輕則禁足,重則鞭笞。
我在侯府四年,暗中傳出三十二封密信,每一封都是踩着刀尖寫的。
攝政王倒臺那天,我渾身是傷地站在宮門口等他。
等來的是楚珩與我的妹妹秋鳶並肩而來,秋鳶挽着他的胳膊,語氣親暱:
"姐姐別多想,世子說過,您是他最敬重的同盟。"
楚珩甚至沒看我,徑直遞上一封國書:
"南越求娶公主,此事關乎兩國邦交,還望殿下以大局爲重。"
我死在南越瘴癘之地,連一口棺材都沒有。
再次醒來,正是父皇在御書房召見楚珩的午後。
他單膝跪地,慷慨陳詞:
"臣懇請陛下將昭陽公主嫁入攝政王府,以安撫朝堂。"
上輩子我紅着眼眶點頭,說"我願意"。
……
深秋的夜風透着刺骨的涼意。
我坐在東宮的偏殿裏,藉着燭火翻看楚珩送來的南營換防圖。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給我的,是一份真假參半的死局。
明面上看似嚴密,實則在換防的間隙留了三個致命的缺口。
只要太子的人按照這份圖紙佈防,一旦有變,就會被直接甕中捉鱉。
“殿下,這圖有問題。”
太子的心腹侍衛林朔站在我身側,壓低聲音說道。
我合上圖紙,將其扔進火盆裏。
火舌瞬間吞沒了那些精心設計的謊言。
“我當然知道有問題。”我冷眼看着圖紙化爲灰燼,“去查查,今夜誰在缺口處值守。”
“是六皇子的人。”林朔回答得極快,“太子殿下遇刺的事,恐怕也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太子哥哥就是在這個月去皇陵祭祖時,遭遇了埋伏。
我當時被困在攝政王府,拼死傳出消息,求楚珩去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