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骨子裏帶壞水的撒謊精。
四歲,我嚇唬同班小女孩丟了她的碎鑽髮卡,她哭到不肯回家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直到老師從我書包裏翻出。
爸媽賠了一大筆錢,拎着貴重禮品登門道歉,一個月工資直接打水漂。
十歲,學校組織郊外郊遊,同班男生聽我的指引選了另一條下山小路,直接摔下陡坡摔斷了右腿。
對方家長鬧到學校,堵在家門口要說法。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木棍狠狠掄在我背上,木棍被打到斷成兩截。
十六歲,隔壁鄰居家流言四起,說她家經常有陌生男人深夜出入,夫妻二人吵到差點離婚。
最後查到是從我嘴裏傳出去的閒話。
爸媽把我拽到鄰居家門口,逼着我在那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自那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真面目。
於是家裏現金少了,是我偷的。
客廳名貴青瓷花瓶碎一地,是我摔的。
姐姐沈若瑤養的小狗上吐下瀉暴斃,也是我下的藥。
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壞種、撒謊精。
直到姐姐產後坐月子,我將她的胎盤燉成湯騙她是豬肉盛給了她。
……
我的靈魂飄在冷庫上空,聽着門外傳來的喧鬧。
今天是小外甥的滿月酒,親戚們都紛紛趕來道喜。
屋裏人頭攢動,說笑鬨鬧聲此起彼伏,氣氛好不熱鬧。
可這熱鬧卻半點不屬於我。
沒有一個人直到躺在冷庫裏的我,身體已經凍到僵硬。
客廳裏,大姨正拉着媽媽的手,滿臉笑意地逗着襁褓裏的小外甥。
一屋子親戚圍着姐姐噓寒問暖,誇讚她福氣好。
大姨環顧一圈客廳,都沒看見我的身影,有些疑惑:“你們家念安去哪了?平日裏我上門,這孩子都會主動過來搭話,今天這麼大的日子,怎麼不見人影?”
提起我,剛剛還滿面笑容的媽媽,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她揮了揮手,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別提她!一提起她我就一肚子火氣!這死丫頭又撒謊,故意把若瑤胎盤燉了,騙她說是豬肉湯。”
“我把她關在後院反省呢!甚麼時候認錯,甚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大姨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勸道:“我記得你家後院不是改成冷庫了嗎,你把她關在那裏肯定要凍壞的,有甚麼話好好說就是了。”
媽媽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我早就把溫度調到18度了,最多讓她冷一點,凍不壞的。”
大姨還想在勸,卻被媽媽拉着往搖籃牀走:“你可別再心軟替她說話了。你忘了當初你家姑娘結婚她偷戒指那回?她這人就是壞到骨子裏了,你越替她說話她越來勁。”
“剛纔她還在裏面拍門大叫呢,現在聽到來客人了又在這故意不說話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