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已經在牀上呆坐了半個小時了。
他似乎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某個節點。
但眼前情景,讓他欲哭無淚。
這是一間低矮的土胚房。
不足一平方的窗戶上,玻璃缺了好幾塊。
僅有的家當,是一張看不出顏色的桌子和兩把椅子。
對了,還有牀,他身子下這張吱嘎亂響的木板牀。
還有自己裹着的這一牀露着棉絮的破被子。
拿起牀頭巴掌大的鏡子,看着裏面面黃肌瘦的臉,深陷的眼窩,以及雜草一般的頭髮。
腦海裏閃過這個人的基本信息。
林宇,男,二十歲。父母雙亡,南山村無業青年,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靠村子裏救濟長大。
在自己來之前,已經餓了三天了。
餓肚子的原因,竄稀,竄到虛脫。
按理說,餓三天對這位同學是時常之事,可,忽然一場倒春寒。
餓加凍。
……
去小河邊釣魚吧,這個季節,河水初融,魚兒很好上鉤。
走在村間路上,林宇還是一陣陣感慨。
不得不說,這個村,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窮一些。
畢竟是山腳下的村,在這個年代,交通還不是很方便,發展自然就落後了。
村裏街道還都是水泥路,一下雨連水帶泥那種。
七扭八拐的道路兩邊,無序的趴着一些半土半磚的房子。
期間偶爾有幾棟磚瓦房,這已經算是村裏很洋氣的建築了。
前面不遠,便是他名義上未婚妻,劉曉慧的家。
五間磚瓦房,格外醒目。
這是老丈人劉永軍,爲了給小舅子劉曉明娶媳婦而蓋的。
對,想起這個,林宇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吃了拉稀的食物,八成就是這小舅子冒充劉曉慧送去的。
現在,自己是該感謝這小舅子,還是該弄死他呢?
大門口,準丈母孃常秀娥正在和幾個婆娘扯閒篇。
見他朝這邊走過來。幾個人很默契的轉頭散去。
咣噹。
……
而且話說回來,要不是林宇今天救了自己兒子,打死張翠花也不會進這個家門的。
爲了以防萬一,張翠花還喊了小祥的爺爺奶奶,在院子外等着。
推讓再三,林宇堅決不收,他笑着說道,“嫂子,要不,改天,你幫我理個髮吧!”
理髮。
張翠花一愣之後,笑了起來,把手裏東西往前一遞,“這個你收下,理髮改天再說。”
說完,轉身走了。
林宇想追出去,可奈何,腳踝疼啊。
回到屋,林宇隨手打開這倆紅色塑料袋。
一個袋子裏,裝的是一隻燒雞,一包點心。
另外一個袋子裏,是兩瓶老白乾酒。
林宇急不可待,撕開點心,抓起就往嘴裏塞。
簡直是救命啊。
一口氣吃了五六塊點心,肚子裏有點感覺了。
林宇這才放慢了吞嚥的速度。
看着桌上的這些東西,林宇有些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