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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已經18歲了吧,他託着下巴,悠然地看着窗外的綠葉。講臺上的老師不知道在講着些甚麼,他卻完全沒有興趣。從誕生以來,親人朋友們都認爲自己很聰明,將來一定有出息。可是,又有誰能想到,他現在在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專裏學習。而不是家人期望的大學。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忽然覺得在這個擁有5000年文明歷史的國家,承受着這種填鴨式的教育實在是真的很不明智。總覺得,這個偉大的國家所擁有的,不應該只是書上講的那些看起來不是很實用,也沒有讓人有學習動力的東西。
微微地打了哈欠,從書桌裏抽出一本《詩集》,就拿這個打發打發時間吧。這間學校沒有甚麼大的優點,最好的就是有一棟大大的圖書館,其中各種書籍竟然如此的齊全,還有很多古籍。真是讓他流連忘返呀。自從離開家之後,最大的收穫就是得到自己一直想得到的自由,以及T市諸多大圖書館的藏書,讓他超大的胃口得以饜足。在T市待了3年了,基本上各大圖書館他已經跑遍了,看遍了。以他過目不忘的本領,早就將這些記入了腦海裏。也許是看的多了,對於人生他有着與衆不同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實現他的願望......…
聳聳肩把注意力收到眼前的書籍上,學校的圖書館已經是這個城市最後的圖書館了,再把這裏的書都看完了,他該怎麼辦呢?
“喂,老道,你又在看書呢?”說話的是他宿舍的朋友柳青鴻,開朗活潑是他的性格,也有一點點的狡黠。當然也有一點點的可惡,竟然叫他老道,說甚麼他的名字怎麼聽怎麼像一個老道。會嗎?他不否認自己的名字幻悠塵是有點古怪,不過仔細想想幻這個姓證明人生無常,事事無絕對,非常符合人生於世的種種;悠,證明天下之大,可以由心,是否能悠然天下便是自己的心意了;塵,這個宇宙雖大,不過是諸多平行空間以及宇宙中的一個罷了;銀河系再美,不過是這個宇宙中的微小之一而已;而地球也不過是銀河系中的小小星球,宇宙中的一個渺小存在,更是諸多平行空間宇宙中的一粒微塵。更不要說是人了,也不過是塵中的塵了。
送他一眼以表示他聽到了,分心二用地道:“說吧,甚麼事?”
柳青鴻摸摸鼻子,半趴在桌子上無奈的說:“老道,你不用這麼鬼吧。真是的,我的話還沒說,你就知道找你有事。”
幻悠塵依然沒有把視線從書中離開,“你小子,若是沒事早就在老師開講的時候就已經呼呼大睡了,還會有這個閒情逸致找我說話?”
“行、行。算你厲害。”撇了一言在講臺上口沫橫飛的老頭,不曉得他那來這麼大精力在已經臥倒一大片的課堂上講得那麼津津有味,算了不管他,還是正事要緊“我說老道,今天晚上你有空沒有?”
“也許吧!”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幻悠塵翻過一頁書。
“甚麼叫也許?”實在是不滿他心不在焉的德行,一把奪過他的《詩集》“老大,麻煩你多多給我一點注意力好不好?”
“書給我。”搶回書,幻悠塵側目看着他,“好啦,我已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你了,說吧!到底甚麼事?”
“這還差不多。”見他終於正視自己,柳青鴻滿意地點點頭,“今天晚上,咱們宿舍和302女生宿舍約好到出去過平安夜,先說好,不許你缺席。”
“平安夜?”幻悠塵搖搖頭,再次打開書“又不是中國的節日,沒興趣。”
“拜託!”柳青鴻做出一個無語問蒼天的姿勢,“這不是過不過節的問題,老道。”他正色地對着他“你要知道,所謂的過節不過是借這個理由,去約女孩子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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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悔了,幻悠塵頭疼地看着醉到一地的人,老天這羣女人太厲害了,竟然把這幾大男人給灌得爛醉。他不明白,這些女人真的漂亮到讓他們來者不拒的地步嗎?還好,還好,剛纔他以喝酒會過敏爲由拒絕了喝酒,不然倒在地上的也有他的一份了。只不過麻煩也來了,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這幾個傢伙送回去?真不知道沒有喝醉是福還是禍。那幾個女人倒是痛快,見他們都倒下了,都說還要去濱江道教堂玩兒玩兒,竟然都跑了。只留下他在這裏對着這幾個醉的不省人事的傢伙大嘆要命。
還好,這裏離學校還算近。算是安慰自己吧,幻悠塵無奈地步出飯館。剛一出門刺骨的寒風直往脖子裏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連忙緊緊羽絨服,這才發現,老天竟然在這個時候下起了雪來。他再一次後悔一時的大意,竟然會同意這個該死的主意。哼哼,柳青鴻,你慘了,我一定會好好地找你算這回的帳。他的臉再一次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讓他本來不出衆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魅力,那一付有點老土的黑色塑料邊框眼鏡下,狹長的丹鳳眼輕輕地眯了起來。若是柳青鴻見到他這個模樣,恐怕早已一跳老高,有多遠就跑多遠了,要知道會出現這副表情的幻悠塵絕對是恐怖到不能再恐怖了。所以爲某人默哀吧。
抬起手,想攔下一輛出租車。卻沒有發現,一道青色的細芒從天際劃過,目標竟然就是想攔下出租車的幻悠塵。此時的幻悠塵,心中突生警兆,從未失靈的直覺讓他心生不妙,本想攔出租車的手下意識地在額頭前一擋。緊接着,一點燒灼的痛楚襲來,手中多了一物。沒有來得及細想,把手中的物品交付左手,再看自己的右手。不由一陣苦笑,今天是他的倒黴日嗎?他的右手上明顯地多了一塊玉佩大小的淡黃色灼痕,他都可以聞到烤肉香了。等等,玉佩?翻開左手,果然,一塊淡青色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溫潤滑膩的觸感,早就沒有了剛剛的熱度,青色的繩結上有一顆淡青色的玉珠,而玉珠上刻着一條繞珠飛騰,雲氣繚繞的青龍,它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再仔細看來,好象還有點點的金星點綴其中,有一種含而不露的美感;玉珠下一方青色的玉佩瑩潤飽滿,玉質上佳,大約一指來長,花蕾形,下方略尖,周邊以圓弧形延伸出層層花瓣,呈火焰蓮花形;玉面不雕龍,不刻鳳,沒有五蝠獻壽,不做菩薩佛祖,竟然是一幅青山祥雲生機盎然圖;玉佩另一面,蘭花爲底,菊花做陪,蓮花爲座,梅花做頂,再以翠竹鑲嵌,“天地無極,混沌虛空,大道無爲,幻世幽境。”16個篆刻字體龍飛鳳舞意義非凡。玉佩下青色絲繩打成一箇中國結,兩條青色長穗隨風飄舞。他敢打賭,這塊玉佩絕不是凡品。看來右手的灼傷就是拜它所賜了。
打量一下四周,他不認爲這東西可以從哪一棟建築上飛過來,而且......再看看自己的右手,它飛行的速度竟然會摩擦生熱到,把自己可憐的右手燙成這副德行。如果自己的反應再慢一點,說不定自己的臉就破相了。這算甚麼?從天而降的寶物?倒黴的獎勵?還是......…甩甩頭幻悠塵懶得再去想,當下最重要的應該還是把飯館裏的那七個人弄回去,至於這個東西還是回去再說吧。隨手將玉佩放入口袋中。
“饒了我吧!”幻悠塵哀叫着雙手抱着頭,再用棉被把腦袋矇住,卻依然甩不開催命似的呼嚕聲,簡直要命啊!苦這一張臉,英挺的眉毛皺成了一團,他去掉了眼鏡的臉龐,竟然帥氣很多,尤其是現在髮絲凌亂,丹鳳眼半睜半閉,顯得極爲的慵懶透出一種別樣的性感。
好了,他放棄。幻悠塵掀開棉被,危險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下鋪被他好不容易搬上來,現在堆在下鋪牀上正在呼嚕聲大作的幾個人。他應該把他們丟在飯館不管的,現在可好,他的可憐晚覺就這樣完了,嗚呼哀哉!不知道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再次狠狠地看他們一眼,或許他現在應該把他們丟到外面去?不過他們的體重......頭痛地撫撫額頭,算了,反正今天的書還沒有看完,也罷,今天看完,明天好去圖書館還書了。算是便宜那幾個死人了。
打開自備的小燈翻出一本書,靠在枕頭上翻閱起來。不經意間,看到右手上,那淡黃色灼痕這纔想起那隻玉佩。伸手從衣袋中將玉佩翻出,剛剛在街上沒有看清楚,這陣看來,這個玉佩青綠如翠,色清欲滴真是極品啊!以他對玉石雕刻的瞭解,這上面的花紋細膩柔和,毫無匠氣,花朵清雅脫俗,竹葉翠微靈氣,青山勾勒如畫,瀑布泉水清澈,可見其中卵石悠魚,水草曼曼,奇花仙草脫俗;祥雲霧氣交相呼應,好一派神仙之所。能做出這種作品的人一定不是凡人。
手指輕輕撫摩着玉佩上的花紋,這雕鑿這手工,難道真的是神人所爲?這倒也可以解釋爲何此物會從天而降。越看這上面的條條花紋,越是讓他讚歎,也越讓他覺得這玉佩彷彿是活物一般,栩栩如生似乎在向他訴說着甚麼,看着看着他的眼前一陣朦朧,那淡青色的色澤彷彿要把他的神志都吸收進去。忍不住微閉雙眼,淡青色的微光在同時籠上他的全身,瞬間,幻悠塵頎長的身影消失無影。只留下那淡青色的玉佩微微散發着濛濛青光。
只可惜,下鋪的幾個人依然鼾聲大作,完全不知道他們宿舍裏已經失蹤了一個人,只怕此時就算是有人拿刀子S了他們,到了地府他們也是迷迷糊糊的吧。
“嗯哼?這算甚麼?難道我的黴運還沒有完嗎?”睜開丹鳳眼入目就是眼前陌生的景色,爬起身來,不由慶幸因爲爬起來看書有把睡衣穿上,不然此時就得“裸奔”了。把披着的睡衣外袍穿好,仔細打量起四周,心喜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手指微託黑邊眼鏡。
只見此處樓閣亭臺隱逸,奇石聳立,翠竹林立,最奇特的是這些翠竹當中,竟然還有紫色、藍色、墨色、紅色竹子穿插其中,伸手摸摸,清涼的感覺絕對不是夢幻,“老天,這裏還有瀟湘斑竹。不對,瀟湘斑竹又不是紫色的,而且還有其他的顏色。”再看四周無一不是奇花異草,世間難得的品種,諸多從未見過的奇獸靈鳥正在探頭探腦地瞅着他看,他不禁喃喃自語:“此情此景,恍若仙境。如果倒黴了一天的原因就是爲了現在的話,倒也值得。”
“既然如此,就請你在這裏多待一些日子如何?”清朗的聲音抓回他的神志,幻悠塵回頭,一個外貌清朗有如他聲音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幻悠塵上下打量他,脣角勾起迷人的微笑,三步併成兩步來到來人面前,整體看來這人白袍羽冠,手執翠玉長笛,脣角含笑黑髮飄揚溫文如玉。
“這麼黑的頭髮,還有這皮膚......”用手指輕觸來人的臉頰,竟然非常地有彈性,幻悠塵再摸一下自己的臉,“比我的皮膚還好,賣相也好,應該比我小。雖然有的人是有娃娃臉,不顯老,不過我應該不會這麼好運遇到吧!不過考慮到這個因素就暫時定做15歲以上,20歲以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