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大晟歷代皇后與冷宮冤魂同時來接我。
鳳冠霞帔的先後們說,我執掌中宮十二年,死後理應葬入帝陵。
冷宮裏的女人卻圍到我身邊。
“她沒有諡號,沒有喪儀,屍體在枯井裏泡了半日無人發現。”
“她不是皇后,是我們的人。”
雙方僵持不下,閻王翻完命冊,忽然抬頭。
“你有丈夫,有兒子,還有滿朝受過你恩惠的臣子。”
“怎麼死了連口棺材都沒等到?”
我垂下眼,走向那羣衣衫襤褸的女人。
“帝陵太擠,我不去了。”
今日是貴妃冊後,也是我親生兒子改口喚她母后的日子。
他們忙着迎接新主人,哪裏還記得冷宮裏少了個人。
閻王卻一把扣住我的魂魄,冷笑出聲。
“活人說不清的賬,本王親自去問。”
我拼命掙扎。
“不必,我不想再見他們!”
可一陣天旋地轉後,我重新聽見鑼鼓聲。
閻王頂着我的身體,從封死的枯井中爬了出來。
1
我死後,大晟歷代皇后與冷宮冤魂同時來接我。
鳳冠霞帔的先後們說,我執掌中宮十二年,死後理應葬入帝陵。
冷宮裏的女人卻圍到我身邊。
“她沒有諡號,沒有喪儀,屍體在枯井裏泡了半日無人發現。”
“她不是皇后,是我們的人。”
雙方僵持不下。
我垂下眼,走向那羣衣衫襤褸的女人。
“帝陵太擠,我不去了。”
閻王翻完命冊,忽然抬頭。
“你有丈夫,有兒子,還有滿朝受過你恩惠的臣子。”
“怎麼死了連口棺材都沒等到?”
他一把扣住我的魂魄,冷笑出聲。
“活人說不清的賬,本王親自去問。”
我拼命掙扎,“不必,我不想再見他們!”
……
2
長明殿前,百官跪伏。
裴婉容一身金紅鳳袍,與皇帝蕭承煜並肩立於丹陛之上。
我的兒子蕭景珩捧着皇后金印,恭恭敬敬送到她面前。
“兒臣恭請母后受印。”
閻王被押進來時,這一聲“母后”剛好落下。
我以爲自己早已死心。
可魂魄深處,還是傳來一陣綿密的痛。
閻王腳步一停,冷笑道:
“親孃死在井裏,他在這裏認新娘。”
“你這兒子,孝得很。”
我垂眸默不作聲。
從三年前裴婉容小產後,他就沒再叫過我母后。
看我的目光裏只剩厭惡。
鼓樂聲中,曹安將閻王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