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安國公府續絃,生下親女明姝後,曾拼命想將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
可只要明姝多得一分好,全府便罵我惡毒,夫君更指責我苛待原配嫡女。
被賢良死死綁架的我,爲了在這座宅院裏活下去,只能步步退讓。
我傾盡心血培養明玉,甚至跪破膝蓋求太后爲她賜婚東宮。
我的明姝卻被逼搬進偏院,連穿新衣都被罵搶姐姐風頭。
她委屈哭泣,我只能含淚抱着她哄:
"明姝乖,再忍一忍。"
明玉風光大婚,滿京皆讚我一聲賢母。
可她回門第一件事,便是將我發落鄉下,永世不得回京。
我哭喊着要見明姝,明玉卻冷笑:
"母親竟不知嗎?妹妹衝撞迎親鸞轎,已被東宮侍衛當場杖斃。"
我急怒攻心,當場吐血而亡。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要把明姝挪去偏院那天。
夫君皺着眉催我:
"府中風言風語,你若不把明姝挪出去,明玉會怎麼想?"
……
偏院的門推開,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面而來。
房間裏只有一張斷了腿的破木牀,屋頂還在漏着雨,“吧嗒吧嗒”地滴在發黑的地磚上。
這就是他們給主母和親生女兒準備的去處。
我用衣袖擦乾地上的水漬,把明姝放在勉強還算乾燥的牀角。
“姝兒不怕,母親在這裏。”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太瘦了,五歲的年紀,抱在懷裏輕得像一團沒有分量的雪。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偏院連半根蠟燭都沒有。
秋雨越下越大,氣溫驟降。
到了半夜,明姝突然在夢裏劇烈地發抖,小臉燒得通紅。
我伸手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哪怕做好了準備,這一刻我還是慌了。
“來人!外面有沒有人!”
我衝到偏院的木門前,用力拍打着門板。
“我女兒燒得很厲害,求求你們去請個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