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爸媽和哥哥摟着哭成一團。
只有我卻盯着信封上的校名,臉色煞白:
我的分數超出了清大投檔線50分,怎麼會被一所三千公里外的二本錄取?
“是不是派錯件了?”
哥哥按住慌張的快遞員,衝我笑了笑:
“沒弄錯,是我幫你把所有志願都改到了疆城。”
媽媽擦着眼角的淚花附和:
“還好你哥手快,趕在系統關閉前提交了修改。”
爸爸也長舒一口氣:
“今天我們完成了月月最大的心願,得好好慶祝!”
他們拿出雙胞胎妹妹紀月的遺願清單,在“我想去疆城上大學”那行鄭重打勾。
八歲前,我比不上活着的她。
八歲後,我的未來比不過她一筆塗鴉。
看着他們喜極而泣,我紅着眼笑了。
這個從未正視我的家,何必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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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爸媽和哥哥摟着哭成一團。
連快遞員也感慨:
“你家人對你真挺上心的。”
可我卻盯着信封上的校名,臉色煞白:
我的分數超出了清大投檔線50分,怎麼會被一所三千公里外的二本錄取?
“是不是派錯件了?”
哥哥按住慌張的快遞員,衝我笑了笑:
“沒弄錯,是我幫你把所有志願都改到了疆城。”
媽媽擦着眼角的淚花附和:
“還好你哥手快,趕在系統關閉前提交了修改。”
爸爸也長舒一口氣:
“今天我們完成了月月最大的心願,得好好慶祝!”
他翻出泛黃的日記,在“我想去jiang城上大學”那一行鄭重打勾。
歪扭的孩童字跡,是我的雙胞胎妹妹紀月十年前寫下的遺願。
……
2
老舊的臺式電腦前,我點下港大的確認郵件。
雜物間的門推開。
哥哥雙手環抱:
“怎麼說也是考上理想大學了,爸媽讓你一起出去喫飯慶祝。”
他掃我一眼,皺眉:
“換身衣服!別給家裏丟人!”
我低頭看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
打開咿呀作響的衣櫃。
孤零零掛着的,除了睡衣,就只有兩套校服。
翻了許久,找到一條三年前鄰居阿姨送的碎花裙子。
款式早已過時,而且短了一截,不太合身。
但已經是我擁有的最體面的衣物。
我抻了抻皺巴巴的衣襬,走出房門。
旁邊是紀月的衣帽間,各類高定早已擠得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