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蕭瑟嗚咽,巨大的落地窗外,閃電像是要將天空撕開一道口子,窗簾被吹的沙沙作響。
顧傾夏站在落地窗前,垂眸往下看。
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着雨,雨水拍打着窗戶,滴滴答答的落在樓下的樟樹上。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
她睡不着。
上午的時候,醫院打來電話,養父病情每況愈下,需儘快安排一場手術。
否則撐不過這個春天。
養父待她恩重如山,這消息對她無異於晴天霹靂。
醫院大概清算了一下手術費外加療養費,需要二十萬。
說來可笑,身爲薄家少夫人,連區區二十萬都沒有。
思索再三之下,在兩個小時之前,她給薄瑾梟的打了電話。
算起來,她和薄瑾梟已經整整三個月沒見面了。
她兩年前嫁給他,到現在與他見面的次數,幾乎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婚後,他禁止她出去工作。
依照他的話說,不能讓她丟了他堂堂薄少的臉。
……
顧傾夏臉色一白。
頓了頓,她深吸了口氣:“我們有約在先,我讓你滿意,你答應我的條件。”
薄瑾梟神色一凜,下頜緊繃,脣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雙眸鎖住牀上的女人。
他忽然上前一步,想從被窩裏拎起她。
顧傾夏被這忽然靠近的戾氣嚇得一顫,強撐着疲乏的身子往後退,再往後退。
直到後背緊貼着牆,光裸的身軀泛起陣陣涼意。
退無可退。
“過來!”薄瑾梟嗓音陰沉,大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前帶。
顧傾夏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忽然撞上了男人健碩的胸膛。
她頓時心跳如鼓,手足無措。
薄瑾梟兩指捏起她的下頜,漆黑深邃的眉眼凝睇着她,周身戾氣在空氣中失控的肆虐,“薄太太一夜這麼昂貴,我怎麼也得讓自己盡興纔是!”
說完,他大手不容拒絕的拎着她的手腕,菲薄的雙脣抿成一條直線。
......
不管男人有多麼暴怒,第二天醒來之時,顧傾夏還是收到了二十萬到賬的消息。
不過這時候薄瑾梟已經走了。
……
薄瑾梟眉稍微慍,對上她的雙眼,脣角弧度冷冽的下沉:“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顧傾夏正在心裏迅速思考着措辭,不遠處一陣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薄少......”
聲音有些受傷。
顧傾夏下意識地向着聲源處看去。
說話的女人膚如凝脂,瓜子臉,腰細腿長,整個人容色靚麗,高貴從容。
這張面容她在雜誌上見過。
她是近來星悅傳媒冉冉升起的新星——蘇凌夕。
蘇凌夕緊盯着面前兩個人交纏的一雙手上,眼框微眯,警惕的盯着顧傾夏的臉。
“薄少。”她保持着面上的微笑,開口問:“你們......認識嗎?”
薄瑾梟攥着顧傾夏的手,大掌施力,越攥越緊。
蘇凌夕的忽然到來,似乎沒有引起他半分注意。
腕上傳來的疼痛讓顧傾夏倒抽一口涼氣,“放......放開......”
被忽視的感覺讓蘇凌夕眯了眯眼,她上前兩步,挽住了薄瑾梟攥着顧傾夏手腕的那隻胳膊,稍加施力。
“薄少,我不過是去拿個化驗單而已,你怎麼到這兒了,還讓我好找。”
吳儂軟語,像是在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