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查出急性闌尾炎的第3天,我陪她去市中心醫院拿報告單。
卻在醫院走廊,撞見聲稱要去外省開會的爸爸。
他正護着媽媽那個剛離婚的閨蜜秦阿姨,手裏攥着一張加急B超單。
看到我和媽媽,爸爸下意識擋在秦阿姨身前,眉頭緊皺。
“別人總傳我和她的閒話,爲了避嫌我都躲到這三十公里外的醫院了,你還帶着女兒來查崗?”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把護士手裏僅剩的一盒止痛原研藥,塞給了只是一般胃炎的秦阿姨。
“她疼得受不了,你是健康的,別總跟她爭。”
媽媽看着自己手裏那份寫着“急性闌尾炎”的報告單,突然笑了。
我死死盯着秦阿姨包上露出的半截病歷本。
那上面寫着一個日期,是媽媽十八年前失去生育能力的那一天。
媽媽沒有解釋,沒有吵鬧,甚至沒有多看爸爸一眼。
她平靜地撕掉報告單,轉身牽起我的手。
“走吧,回家收拾東西。”
......
……
2
我幫媽媽把行李箱的拉鍊拉好,輪子在地板上滾出沉悶的聲響。
“媽,我們去哪?”我輕聲問。
“回海城。”媽媽將散落的頭髮綰在腦後。
海城是外婆家,自從十八年前外婆去世後,媽媽就再也沒回去過。
陸澤川曾說,海城太遠,氣候潮溼,不適合她養身子。
媽媽信了,這一留就是十八年。
她走到客廳,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套精緻的紫砂茶具。
那是她跑了三個城市,託了無數關係纔給陸澤川淘來的生辰禮物。
陸澤川一直很寶貝,平時連碰都不讓我碰。
可昨天秦嵐來的時候,陸澤川親手用這套茶具給她泡了紅茶。
秦嵐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這杯子真好看”。
陸澤川便笑着回她:“喜歡下次就送你一套新的。”
媽媽走過去,拿起那個秦嵐用過的茶杯。
手腕一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