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裴宴共同策劃了一檔戀綜,名字叫《最後一場戀愛》。
節目特意邀請了生命倒計時不足半年的年輕人,完成他們人生中最後一次相愛。
裴宴是這檔節目的總編導,也是和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夫。
錄製到了第三期,迎來了節目最核心的“遺願清單”環節。
屏幕上,畫面切給了一個叫阮輕的女孩。
鏡頭推近,主持人輕聲問她:
“阮輕,你的最後悔一個心願是甚麼?是想和哪位男嘉賓完成一場約會嗎?”
導播間裏鴉雀無聲。
屏幕裏的阮輕沉默了兩秒。
隨後,她緩緩抬起頭,彷彿在看着監視器後的某個人。
“我不想和這裏的任何人談戀愛。”
“我的最後一個願望,是想向節目組借一個人。”
“我想借你們的總編導裴宴,陪我談七天的戀愛。就七天。”
我手裏的咖啡杯猛地晃了一下,液體濺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
……
2
這是我們約定的第二天。
《最後一場戀愛》的錄製還在繼續,今天的拍攝主題是阮輕戀愛清單上的第二項:
爲心愛的人做一頓晚餐。
作爲節目的製片人,我依舊按部就班地坐在監視器後。
只是這一次,畫面裏那個冷傲嚴苛的總編導裴宴,換上了居家的白襯衫,站在了鏡頭前。
他正在給阮輕系圍裙。
動作生疏,卻透着十二分的耐心。
阮輕穿着那條標誌性的白裙子,仰起頭對着他笑。
“卡。”
副導演代替了裴宴的位置,喊了停。
“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個切菜特寫。”
我收回視線,低頭繼續覈對交接清單。
還有五天,手頭的工作就能全部處理乾淨,那件天價婚紗的退訂手續也已經走完了流程。
就在這時,片場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