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接回侯府的第三日,假千金便開始學我。
我愛穿月白,她便燒了滿櫃錦衣,只留素色。
我只當她怕失寵,直到聽見她對着玉佩低語:
【宿主請注意,再奪走真千金一樁姻緣,即可徹底完成換命。】
隔天,我在正廳哭鬧:“太后賜婚的靖王是個暴虐瘋子,我寧願削髮爲尼,也絕不嫁他!”
沈明珠當即跪地磕頭:“姐姐既不願嫁,妹妹願替你出嫁。”
“姐姐不敢要的潑天富貴,妹妹便替你收下了。”
我紅着眼,看她歡天喜地坐進花轎。
直到禮樂聲徹底消失,我才撿起被她隨手丟在桌下的封爵冊。
赤金印旁,那個被她一眼掠過的封號,分明不是“靖”,而是“靜”。
一個是手握重兵、聖眷正濃的靖王。
另一個,卻是昨夜剛被押入刑獄,正等着御前問罪的靜王。
她以爲自己搶走的是王妃之位。
卻不知道,那頂鳳冠會先陪她走進死牢。
……
2
第二日,大理寺外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沈明珠下囚車時仍穿着大紅嫁衣,鳳冠被摘,裙襬沾泥,背卻挺的筆直。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她腰間的玉佩微微發亮。
【宿主已取得靜王信任】。
【奪取目標親族認可,可迅速恢復換命進度】。
我停下腳步,“靜王教你說了甚麼?”
“自然是能讓我活命的話。”
她湊近我,聲音輕的只有我們聽見。
“姐姐以爲把我送進刑獄便贏了?靜王殿下手裏握着侯府的命。他若翻案,我就是親王妃;他若獲罪,我也能拿你和顧家墊背。”
升堂後,她跪在靜王身側,聲淚俱下的控訴我蓄意騙婚。
“臣女只聽姐姐說太后賜婚的是靖王,便以爲她厭惡靖王性情暴烈,才願替嫁。直到進了刑獄,臣女才知道,她早與靜王舊部有來往。”
她呈上一冊殘賬。
賬中記着七年前西北軍糧轉運數目,其中三筆糧食經過顧長河所在的青石倉後便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