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偏院中。
時值冬日,大雪紛飛,寒風夾雜着冰雹,狠狠砸向坐在輪椅上的青年。
很快,青年的臉上被砸出大大小小的血痕,觸目驚心。
但他好像渾然不覺,眼神呆滯,嘴巴微張,雙手蜷縮成爪狀不停顫抖,一行口水順着嘴角流下,完全像是一個傻子。
猛然間,他突然睜大了眼睛!
這一眼,如猛虎出閘,如潛龍昇天!
腦海中的回憶與現實相融,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
同樣的大雪天,戰場之上,一道黑影矗立在他面前,眼神之中盡是冷酷,更是大仇得報後的快意!
“徐雲闕,堂堂天闕戰神,終於被我踏在了腳下。”
“我不會S你,我要挑斷你的全身經脈,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曾立誓守護龍國,我就要讓你眼睜睜看着,看我如何破你龍國邊境,親手打碎你守護的一切!”
黑影逐漸淡去,記憶中的最後畫面,是十幾個黑衣人拿出鐵鉤,生生勾住他的經絡,直至血肉分離,六識崩碎!
“我是......徐雲闕。”
青年的眼睛逐漸清明,茫然之後,更是憤怒!
他本是燕京豪門徐家的嫡孫,家中遭人算計,只得一路逃亡,直至北境。
……
所有人都是被震懾在了原地,尤其是楚雲才,眼神之中更是閃過一絲震驚,這廢物來楚家三年,一直癱瘓在輪椅上,今天怎麼會出現在婚禮現場?
徐天闕的眼中只有躺在地上的楚子柔,快步走了過去,眼神之中,鐵漢柔情!
寧願以死明志,也不願意嫁給別人,有妻如此,他復何求!
他緩緩蹲下身子,抱起楚子柔。
“子柔,對不起,帶你出去,我就給你治傷。”
徐天闕的身體剛剛恢復過來,就連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比手握百萬軍權的時候,更穩!
“站住,給我把子柔放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楚雲反應過來,猛地踏前一步,攔在了徐天闕的面前。
“你當你是誰?在楚家當了三年的蛀蟲,就算你能站起來又怎麼樣?還真當自己又行了?”
“還想要帶走子柔?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今天是大喜的結婚日子,趁着我心情好,放下子柔,趕緊滾......”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爲他看到了徐天闕的眼睛。
那是怎樣的眼神,普天之下,皆爲螻蟻,彷彿只需一念,萬千生靈,盡要化爲齏粉!
這一刻,身爲天闕戰神的氣勢彰顯無疑!
“昔年我徐天闕與北域縱橫捭闔,普天之下,何人敢辱?”
……
驪水居明亮的房間內,楚子柔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腦中傳來陣陣刺痛,她抬手一摸,頭上正裹着紗布,環顧四周的奢華裝飾,眼中流露出一抹決然:“陳 玉龍,就算你把我搶到你家,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她誤把這裏當成陳 玉龍的家中,掙扎着就要逃走。
忽然,她的腳碰到一個東西,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低頭一看,眼眶之中,瞬間眼淚噴湧而出。
徐天闕滿身血污,身上滿是崩裂的傷口,原本如刀削的面容上是體力耗盡後的蒼白......
楚子柔俯下身子,艱難把徐天闕放到了椅子上,擦乾眼淚,手掌輕輕地放在了徐天闕的身上。
“我爺爺駐守北境,事務繁忙,只能抽空在晚上給我打電話,但是他每一次,都會和我提到你。”
“我知道了你的故事,你是北境戰神,重情重義,赤膽忠心,是鐵骨錚錚的男人!”
“從爺爺爲你我立下婚約起,我就把你認定是我的丈夫,於是我等啊等,等到的,卻是神志不清的你。”
“家族裏的人要把你扔到大街上,但是我不肯,我立下誓言,若你一日不醒,那我就伺候你一日,一輩子不醒,那我就伺候你一輩子。”
陽光灑在楚子柔的身上,她的聲音虛弱不堪,可說出的話語,卻是擲地有聲!
“陳家是江城豪門,而且陳 玉龍睚眥必報,我知道,再和你在一起,只是害你。”
楚子柔輕輕俯下身子,湊到徐天闕的脣邊輕輕一吻,一顆眼淚滴落在徐天闕的臉頰旁。
“對不起,爲了你,我願意去和他結婚,我會讓他給你請最好的醫生,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