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作方的洽談會上,姜可安忽然覺得全身瘙癢難耐。
她強忍着不去抓撓,裸露在禮服外的身體卻很快起了成堆的紅疹,拖地的裙襬被人用力一踩,“刺啦”一聲,她的禮服被分爲了兩半,姜可安狼狽地用碎布遮住自己的身體,回頭卻看到自己撫養了五年的養子周承寅正拿着手機對着她,一臉得意。
“壞女人,活該!讓你搶走我媽媽的東西!”
“別以爲你有媽媽的心臟就是我媽媽!”
“我媽媽纔不會是你這個替身。”
周遭傳來衆人的議論聲,姜可安只覺得自己身上這點僅剩的布料也好像消失不見。
她強撐着起身,搶過周承寅的手機,發現頁面上正在直播,人數已經上萬。
她關掉直播,站在人羣之中好像一個孤立無援的外來者。
周臨煜就站在她身邊,面露慍色,周承寅見自己的手機被搶走,忙躲到爸爸身後,對着她繼續挑釁。
“切,這都便宜你了,要不是你,媽媽根本不會死。”
若是換到之前,姜可安會費盡心思去解釋,去講道理,可是她現在忽然累了,她不想再用盡全力去捂熱這兩顆被堅冰包裹着的心。
她轉過身,扯着搖搖欲墜的禮服走向了洗手間,周臨煜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摸了摸扯着他衣角的周承寅,不再多給姜可安一個眼神。
在他眼裏,姜可安不過是一個仗着自己有一張和親妹妹同樣的臉,爲了榮華富貴不惜花費一切代價嫁給他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比垃圾都不如,他又怎麼會在意她。
姜可安看着洗手間鏡子裏凌亂的自己,忽地就落下淚來。
……
再醒來時,周臨煜已經不在身邊,姜可安打開手機,卻發現昨天自己的新聞已經被人處理,就連搜索欄都已經空了。
能動用這樣的權力,也只有周臨煜,姜可安忽然就不知道,周臨煜對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感情,如果真的不在乎自己,周臨煜又爲甚麼要替她處理掉那些新聞。
若是換作之前,周臨煜只會冷眼看着那些所謂的輿論發酵,然後在被記者問到時,輕飄飄來一句:“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她嫁進周家時甚至沒有婚禮,就像是套進了某個人的殼子裏,替那個人幹着本來的任務。
可她心甘情願幹這樣的任務,她現在甚麼都不缺了,有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家,似乎一切都比之前更好,她有甚麼理由去拒絕爸媽這唯一的要求呢?
就算他們好像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對自己好,可她覺得,只要自己做得夠好,爸媽總有一天會對她像之前那樣,像小時候那樣好。
......
傍晚周臨煜回到家,保姆抬着飯到客廳喂正在看電視的周承寅。
周臨煜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對着姜可安開口:“等忙完這幾天,我帶你和承寅去國外玩一趟吧。”
姜可安幾乎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她壓住心裏的激動,假裝不甚在意地點點頭,隨後應聲:“好。”
卻還是在起身收拾碗筷時開心地哼起了歌。
或許,這就是周臨煜接受自己的第一步呢?她這樣想,心中也不再計較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夜裏洗完澡,手機上收到自己找的人發來的消息,前兩天被做了手腳的禮服,找到了源頭。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見周臨煜洗漱完下樓,帶着乞求意味似的開口:“我今天去給你送午飯吧,我學了道新菜。”
周臨煜雖然愣了一瞬,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甚麼,點了點頭。
姜可安當然不是去給周臨煜送飯那麼簡單,只是最近周家的管家和她說,周臨煜最近找了個女祕書,那人似乎動機不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