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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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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殼子

再醒來時,周臨煜已經不在身邊,姜可安打開手機,卻發現昨天自己的新聞已經被人處理,就連搜索欄都已經空了。

能動用這樣的權力,也只有周臨煜,姜可安忽然就不知道,周臨煜對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感情,如果真的不在乎自己,周臨煜又爲甚麼要替她處理掉那些新聞。

若是換作之前,周臨煜只會冷眼看着那些所謂的輿論發酵,然後在被記者問到時,輕飄飄來一句:“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她嫁進周家時甚至沒有婚禮,就像是套進了某個人的殼子裏,替那個人幹着本來的任務。

可她心甘情願幹這樣的任務,她現在甚麼都不缺了,有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家,似乎一切都比之前更好,她有甚麼理由去拒絕爸媽這唯一的要求呢?

就算他們好像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對自己好,可她覺得,只要自己做得夠好,爸媽總有一天會對她像之前那樣,像小時候那樣好。

......

傍晚周臨煜回到家,保姆抬着飯到客廳喂正在看電視的周承寅。

周臨煜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對着姜可安開口:“等忙完這幾天,我帶你和承寅去國外玩一趟吧。”

姜可安幾乎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她壓住心裏的激動,假裝不甚在意地點點頭,隨後應聲:“好。”

卻還是在起身收拾碗筷時開心地哼起了歌。

或許,這就是周臨煜接受自己的第一步呢?她這樣想,心中也不再計較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夜裏洗完澡,手機上收到自己找的人發來的消息,前兩天被做了手腳的禮服,找到了源頭。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見周臨煜洗漱完下樓,帶着乞求意味似的開口:“我今天去給你送午飯吧,我學了道新菜。”

周臨煜雖然愣了一瞬,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甚麼,點了點頭。

姜可安當然不是去給周臨煜送飯那麼簡單,只是最近周家的管家和她說,周臨煜最近找了個女祕書,那人似乎動機不純。

姜可安雖然算不上週臨煜的心上人,但她現在是名義上的周夫人,況且如果不能留住周臨煜,爸媽或許便不再會資助養父母。

養母的病花了很多錢,單靠養父一個人是沒辦法承擔的,當初爸媽答應她,只要她好好在周臨煜身邊,養父母那邊的所有費用,他們都會承擔。

姜可安不是沒良心的人,養恩大於生恩,況且這二十幾年來,養父母從未苛待過她,有甚麼好東西,也都是先緊着她。就算不爲了自己,也得爲了養父母考慮。

午休時間,姜可安帶着自己做好的飯到了周臨煜的公司,剛一進門便有人和她打招呼,喚她周太太。

卻又在她離開後將她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說她長得真是和那故去的周家大夫人一樣。

到周臨煜辦公室時,裏面傳出一陣孩童的笑聲,姜可安敲了敲門,隨即便推門而入。門內,一個身材高挑穿着包臀裙的女人正在和周承寅玩鬧。

今天是週五,所以學校放了早學,周臨煜便讓人將周承寅接到了公司。

見了姜可安,女人先是挑了挑眉,隨即起身做出一副迎接姿態,“哎呀,周太太,你好,第一次見到您本人呢,還真是和......”

路盈盈說到一半便假裝說錯話捂住了嘴,姜可安卻並不在意,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周臨煜呢?”

路盈盈見自己的話對姜可安似乎並無影響,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笑着回答:“周總在會議室開會呢,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周承寅早就注意到了姜可安,卻依舊在玩着自己的玩具,頭也不曾抬過,路盈盈見狀便一個“不小心”推了一下姜可安,姜可安手裏的飯盒掉落,飯菜散落了一地。

姜可安看着面前一臉歉意的女人,深知她不是善茬。

“哎呀夫人你看我真是笨,都把你給周總準備的午飯弄灑了。”女人道着歉,嘴角卻是難掩的笑意,她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才貼近姜可安挑釁道:“夫人,你說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你做的菜看着就難喫呢,周總不會喜歡的。而且您這張臉呀,嘖嘖,你說這姜家也是好笑,送進來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買一送一來一個嫁接妻呢,這剛死一個,另一個就補上,你說好不好笑呀?”

路盈盈的笑聲刺耳,姜可安還未來得及反駁,路盈盈卻好像忽然注意到甚麼似的,狠狠往自己臉上扇了一下。

沉重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裏迴盪,路盈盈很快捂着臉向後倒去,眼眶裏滲出淚水,看着楚楚可憐。

“夫人,夫人我不是故意碰掉您的飯菜的......我是想幫您拿,但您忽然鬆了手......”

“對不起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打我能讓您解氣,那是我的榮幸。”

姜可安剛想開口,周承寅卻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跑到了路盈盈前面,一把推在姜可安身上,“壞女人!你又要幹甚麼,離盈盈阿姨遠一點!”

姜可安不得不感慨路盈盈的招數,就連周承寅都護着她。

門口傳來周臨煜帶着寒氣的聲音,似乎結了冰。

“在幹甚麼?”

姜可安回過頭,卻見周臨煜大步走過來,擋在了她面前,將路盈盈也護在身後,“一碟飯菜而已,家裏很缺這點米嗎?這就動手了,你有沒有一點周家夫人的大度?”

姜可安幾乎要被氣笑了,路盈盈的表演加上父子倆的一唱一和,倒顯得她像是個外人。

她收起散落在地上的保溫盒,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看戲的員工,她沒了纏下去的意思,既然這父子倆不顧青紅皁白便施罪於她,那她就算再辯解,也不過是無用的掙扎。

她看着父子倆身後一臉笑意的路盈盈,微微揚起脣,“爲了演個戲對自己這麼狠,那很敬業了。”

隨即便在衆人看戲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坐車回家的路上,她忽然很懷念和養父母一起的生活,那時候家裏雖然並不富裕,但很幸福。

自從嫁進周家,這五年來因爲各種原因的阻攔,她只回去過一次,看了看時間還早,她忽然讓司機調轉了方向,朝城郊車站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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