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陰間真是冷啊!”
秦飛整個人打了個冷戰!
他清楚記得自己已經死了。
嗯?
咋還這麼大的酒味?
難不成閻王殿也設宴招待新鬼?
秦飛睜開眼,瞬間愣住。
周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發黃的報紙糊着窗縫。
玻璃上佈滿了厚厚的寒霜。
家徒四壁的房間裏到處冒着冷颼颼的風。
一個幾乎要散架子的炕櫃。
一個缺了半個蓋子的木頭箱子。
一個空空蕩蕩沒有一粒糧食的口袋。
缺角的炕桌上是幾個東倒西歪的白酒瓶子。
……
此刻是早晨六點多鐘,天剛矇矇亮。
上世紀七十年代,東北的冬天氣溫零下三十多度司空見慣。
這個時間段更是異常冷寒。
如刀割般的刺骨寒風,透過倉房裏空框的窗戶,吹在秦飛的臉頰之上。
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同時也讓其頭腦更加清醒明晰。
秦飛老家所在的南溝村地處東北烏圖哩河畔大鼎子山腳下。
大鼎子山野生動物資源豐富:老虎、熊羆、野豬、狍子、獾子、野兔、鹿等。
而烏圖哩河水產資源有八十多種,魚類除了有鯉魚、鯽魚、鰱魚外,還有大馬哈魚,鱘鰉、白鮭魚等珍貴魚類。
此時,還沒有野生動物和水產資源保護法,也沒有禁獵。
守着這可漁可獵的一河一山,無異於坐擁一座豐富的大寶藏!
秦飛腦海裏迅速有了對未來的規劃。
他要在《國家野生保護法》出臺之前,抓緊改良野豬等可以飼養的野生動物,同時對烏圖哩河白鮭魚等珍貴魚類進行人工養殖。
再結合前世的經驗以及家鄉的秀麗風景,開辦農家樂,讓妻子當老闆娘過上家大業大的生活!
想想都興奮!
……
“饅頭分兩份兒,二十六個包一包;四個包一包,四個那包多包兩層用牛皮紙!燻肘子給我切成小片用油紙包好!我要帶走!”秦飛氣宇軒昂地坐在了一張餐椅上,“對了,你這有小米粥嗎?”
林婉瑩現在有了身孕,小米粥是非常好的滋補品。
“沒有小米粥,但是有二米粥!”
“二米粥就二米粥吧!粥裝在這個飯盒裏。麻煩幫我把這個飯盒用開水燙一下啊。”秦飛把牛腰子飯盒遞給了秦飛。
“沒問題!同志,請稍等啊。馬上就得!”三角眼一臉諂媚,快速忙碌起來。
按理說,這是計劃經濟時代還沒有顧客就是上帝一說,人與人之間都是平等的同志關係,她又是喫皇糧的體制內人員,不涉及服務不好就會被開除的問題,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對任何食客低三下四。
但有種人天生就是看人下菜碟,誰有錢誰有權就會高看誰一眼的勢利小人。
三角眼就是這樣的勢利眼。
“同志,饅頭三分錢一個,三十個九角;二米粥,三分錢一碗。燻肘子一塊二一斤,二斤是兩塊四。加起來一共是三塊三角三分,糧票六斤。這是找給你的錢和糧票。”三角眼把包好的饅頭、燻肘子以及飯盒放到了秦飛面前。
秦飛收起錢和糧票站起身看了看對方點點頭,走出了飯店。
他將二十六個饅頭裝進了口袋,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還熱乎的四個饅頭以及肘子肉揣進懷裏,爲防止掉落用繩子把腰紮緊,又咽了幾口唾沫後,大踏步向家走去。
此刻,秦飛家。
亭亭玉立,風姿綽約的林婉瑩,站在燈光昏暗的屋子裏。
她撫摸着依然紅腫的臉頰,不禁再度悽然淚下。
這曾經是一張白皙、美麗無瑕的面龐,如今卻是傷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