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淅淅瀝瀝地下着。
今天是劉書記出殯,樓下哀樂聲聲,如泣如訴,在溼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樓上的臥室裏,飄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與樓下焚燒的燭味截然不同。
鍾欣悅,一個三十三歲的女人,正坐在梳妝檯前,對着鏡子描繪豔麗的紅脣,起身時,緊繃的黑色蕾絲裙襯得她身段婀娜,胸前的春光呼之欲出。
方濯進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嚥了咽喉結,掩上了門栓。
女人聽見聲音,回頭望過來,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楚楚動人的媚態,哪有幾分剛死了丈夫的悲切?
“小方,我叫你來,是爲了給你一樣東西。”她紅脣微張,赤腳走在木地板上到了衣櫃處,背對着他。
方濯藉此明目張膽的多看了幾眼,在**燻心的邊緣走鋼絲,聲音頗有些忐忑:“嫂子,老師還屍骨未寒,你弄出這陣仗來......”
鍾欣悅沒作聲,屋內只能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抽屜打開,裏面還有一個保險箱。
“小方,你是老劉最信任的祕書,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但是這東西,你可以選擇要,還是不要。”她悠悠說道。
方濯聽她這個語氣,便知她口中的東西非比尋常,面色稍稍凝重了些。
走上仕途,腳下便是懸崖萬丈,可有些東西,還真得鋌而走險。
他咬了咬牙,開口擲地有聲:“老師留下來的遺物,我得要!”
鍾欣悅輕笑一聲轉過身來,靠近方濯的時候故意扯住了他的西裝領帶:“那就先過我的考驗。”
她裸漏在外的胸脯,白花花的直晃人眼,方濯早就不是毛頭小子,此刻卻也忍不住躁動起來。
……
“所以我們昨天開會決定,任命你爲環境保護局副局長,希望你能儘快轉崗,適應新的工作環境。”
一套公式化模板的輸出,直接讓方濯啞口無言,縱然有再多的不甘心,但人家是正規路子下來的審批,去投訴又有甚麼用?
環保局副局長?哼!不過說得好聽。
方濯二十好幾的大小夥子,進了市裏衆所周知的養老部門,那纔是真的自葬前途。
但方濯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感謝組織的信任,我一定盡力做好工作。”
一朝天子一朝臣,劉書記一死,自己這個舊臣自然也就被邊緣化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環保局離市委辦公室不遠,方濯很快便到了地方報到。
環保局局長名叫李國強,五十多歲,只在這個崗位等着退休,對於這個突然空降的副局長,態度不鹹不淡,
“小方啊,來了,”李國強笑呵呵地放下保溫杯,指着對面的椅子,“我們這邊不比市委,你也不用拘束。”
方濯坐下,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李局長。”
李國強笑呵呵的:“咱們哥倆不用這麼客氣,你叫我一聲老李也行。”
方濯哪能不知道他這就是客氣話,當下就笑了笑:“李局你說笑了。”
兩人寒暄了一下,李國強又揣上了自己的保溫杯品茗。
“小方啊,你以前是劉書記的祕書,能力肯定很強。”李國強笑眯眯地說道,眼神裏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以後局裏的工作,你就多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