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妹妹葬身於車禍爆炸的第三年。
沈輕晚在丈夫傅司寒的電腦裏,意外看見一段監控視頻。
畫面裏,她日思夜想的父母和妹妹沈瑤全都安然無恙,正坐在一起幸福地喫着午餐。
沈輕晚不可置信地衝去質問傅司寒。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正在書房和哥哥沈硯討論工作。
聽了她的話卻只是一愣,隨後反而鬆了口氣:“你都看到了?”
“你知道了也好,這三年爲了瞞着你不讓你看出異樣,我在你面前演得也很辛苦。”
沈硯也在一旁開口:
“這件事是我們騙了你,但你也怪不了我們。”
“三年前,我們眼前突然出現了彈幕,那些彈幕說你會因爲嫉妒而傷害瑤瑤,甚至最後會在自駕遊中,偏激到害死她。”
“一開始我們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後來彈幕說的那些全部一一應驗,你真的將瑤瑤推下了樓,又在畢業後,提出全家自駕旅遊……”
沈硯頓了一下,目光復雜地看着她:“我們沒有辦法,纔出此下策讓爸媽和瑤瑤假死藏了起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毀掉整個家。”
沈輕晚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血脈相連的哥哥和陪伴了數年的丈夫。
傅司寒注意到她發抖的肩膀,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好了,”他低下頭,聲音比剛纔柔了幾分,
……
醫生有些疑惑:“你之前不還捨不得和父母妹妹的回憶,死活不願意接受這個治療嗎?”
沈輕晚輕聲道:“現在我想通了。”
醫生鬆了口氣:“那可太好了。這是目前最適合你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治療方案,你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不能再拖了。”
“只不過治療過程會很痛苦,治療結束後,你關於他們的所有記憶將會被徹底封存,你確定嗎?”
沈輕晚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我確定。”
掛斷電話,她點開了一封已讀了很久的郵件。
是m國一家跨境公司發來的offer,他們看中了她獨創的技術邏輯與科研天賦,想邀請她加入。
她此前的幾項核心專利,曾全部無償留給了沈家公司。
從前爲了沈家,她並沒有答應,但是現在……
她給對方回去了郵件:“我接受你們的邀請,一個月內可以入職。”
不知道是情緒消耗太大,還是烈日曬得人發昏,她收起手機走出幾步,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直直栽倒在地。
再次睜眼,就對上傅司寒關切的目光。
“醫院打電話說你昏倒在路邊,被好心人送了過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沈輕晚有一瞬的恍惚。
她幾乎要以爲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她應激障礙產生的一場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