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場意外,讓我短暫陷入記憶認知障礙。
那三個月,我篤定僱主家少爺是我的愛人。
他冷淡疏離,我便當作他在鬧脾氣。
抱他、親他,理直氣壯地宣示主權。
直到記憶回籠,過往畫面幀幀回放,我才驚覺自己最隱祕的心事暴露。
滿腦子只剩羞恥。
我開始躲他。
不再消息轟炸,不再纏着他陪我喫飯,連週末也找藉口不回顧家。
直到社團聚會,隔着一道隔斷。
我聽見有人笑着問顧珣:
“你那個小保姆,最近怎麼不纏着你了?”
顧珣的聲音漫不經心:
“欲擒故縱罷了,晾她幾天,自己就回來了。”
我端着果汁,指尖沒抖。
……
2
直到今晚,隔着那道隔斷,聽到他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才明白那三個月的縱容,不過是他顧少爺居高臨下的施捨罷了。
這時,他朋友路過,看到我,嗤笑出聲。
“不是吧,沈鹿溪,你有沒有自尊啊,又跟來了?你看不出顧珣多煩你麼?還要糾纏。”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小保姆一個,還敢追大少爺,小心你媽工作沒了,你們無家可歸。”
這種話,明裏暗裏聽過太多遍,以往我只當耳旁風。
但這次,我站起身,朝顧珣那桌走去。
有人吹了聲口哨:“還得是你啊顧少,她這不就舔過來了!”
顧珣抬眼,神色淡淡。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顧珣,我之前纏着你,是因爲受傷出現了暫時性的記憶認知障礙。那段時間我把短劇劇情錯當成自己的記憶了。”
“給你造成了困擾,不好意思。”
空氣凝固了一瞬。
顧珣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原本漫不經心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