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和兒子在洪水中失蹤後,沈挽星找了他們二十年。
所有人都告訴她,他們大概已經屍骨無存。
但她依舊執着地打印30萬張尋人啓事,二十年如一日地將它們貼滿整個城市。
她每天深夜都會反覆撞牆,悔恨爲甚麼死得不是自己。
直到在醫院被確診的胃癌晚期那天,醫生告訴她,她只剩半年時間。
傅衍初卻在這個時候,重新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裏:“星星,我終於找到你了。”
二十年過去,傅衍初已經成爲了本市最著名的企業家:“馬上就是我們結婚二十年,我們可以過金婚了。”
她的兒子也已經長大成人:“媽媽,我好想你。”
她的親妹妹牽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說着:“姐姐對不起,我和衍初哥是爲了能給小寒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才選擇在一起的。這些年年其實我們也一直在找你。”
“也一直記得,你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沈挽星感覺這一切出現得像是場夢境般。
美好得不切實際。
傅衍初爲她拍下價值百萬的紅寶石項鍊,約定退休後和她去看祖國大美江山。
兒子會陪她去郊區郊遊,每天和她分享學校裏的見聞。
……
2
“大早上出門,也不打聲招呼......都快把小寒嚇哭了。”傅衍初下意識責怪。
傅少寒一喊就應,過來握住沈挽星粗糙的手:“媽,以後別亂跑了好不好?我不想再被人說是沒媽的孩子。”
倘若從前,沈挽星一定會將父子倆的表現當作他們在乎她的具象化。
可是現在。
她的心卻像被一片片利刃劃開血肉。
他們從來不是擔心她會離開。
而是害怕,她離開之後,沈唸的骨髓移植將沒有着落!
沈挽星清楚知道,如果她敢表露出任何異常,很有可能會就此失去自由。
這齣戲,她還得努力陪他們演下去:“我就是出去散散步。”
“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們,怎麼會捨得走呢?”
沈挽星脣角擠出得弧度讓傅衍初和傅少寒放鬆了警惕。
很快,沈念就來招呼着他們喫早飯。
飯桌上她笑着打趣:“姐姐,你看小寒還有衍初哥多在乎你呀?我跟着他們生活二十年,還從來沒有見他們有爲我着急過一次。”
沈挽星看了眼她被養得白嫩姣好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