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十三年,初夏。
大雨傾盆,原本該繁華的大街上,此時空蕩的有些不正常。
一隻送嫁隊伍在雨中吹吹打打,好端端的喜樂,卻奏得如同哀樂一般陰冷可怖。
原因無他,這送嫁的隊伍裏,沒有轎子,只有一口黑漆漆的碩大棺材,頂替了轎子的位置。
那些送嫁的人,身上雖然穿着大紅色的衣服,頭上卻綁着白色的布條,就連臉上也是一點表情都沒有,整支隊伍看起來詭異又滲人,沒有半分生氣。
“咚!”
突然,棺材裏傳來了一聲悶響,抬棺的幾個人察覺到了異樣,但是那聲音太小,被雨聲和喜樂蓋過,那些人並沒有在意。
“咚!咚咚!咚!”
緊接着,棺材裏傳來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連帶着厚重的棺材都開始震動了起來,抬棺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棺材裏面……剛剛是不是有甚麼聲音,還動了一下?”爲首的抬棺人額腳步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抖。
另一人也聽見了,但是還是強裝鎮定:“你,你別胡說,這大白天的,哪裏……”
“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從棺材裏面傳來了一聲巨響,這一次連帶着他們身上的抬棺木都震了一下。
“啊!”抬棺的幾人瞬間尖叫一聲,將棺材扔在了地上。
棺材一停,送親的衆人也都停了下來。
……
果然,管家通傳沒有多久,一個極爲輕佻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來。
“二哥,我來賀你新婚之喜了。”
南宮墨白表情沒變,對着蘇月晚說道:“你先去換身衣裳吧,我出去看看。”
說完,他長腿一邁,先出去了。
蘇月晚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出去看看。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了一個身穿玄色長袍,頭戴朝冠,面色輕浮的男子站在門外,身後跟着三個侍衛,其中兩個人手上抬着一塊巨大的石碑,另一個人手上端着一個靈牌。
幾人正將這些東西放在了南宮墨白的面前。
“二哥,這是我給你送的新婚之禮,我看你用着正合適,怎麼樣?你喜不喜歡?”
南宮成玉臉上掛着惡意的笑,對南宮墨白說道。
南宮墨白還沒開口,蘇月晚就走了出去,朗聲對着南宮成玉道:“這份新婚之禮,四皇子還是請帶回去吧。”
猛地看見蘇月晚出來,南宮成玉被心中大駭,直接竄到了那些侍衛背後。
“鬼啊!!”
這女人不是被剋死了嗎?!怎麼現在站在這裏?!
蘇月晚走到南宮墨白的身邊,和他並排而立。
南宮成玉送侍衛的背後伸出一個腦袋,看着蘇月晚,顫顫巍巍的問道:“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
蘇月晚沒有想到南宮墨白會這樣回答。
她有些啞然,雖然與他接觸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但是她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絕非池中之物。
沒有繼續說話,蘇月晚閉眼,沉沉睡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等到蘇月晚睡着之後,原本應該也睡着了的男人突然睜開雙眼,扭頭去看身邊的女人,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在黑夜中亮的嚇人。
枕邊這個小女人的身上,似乎有太多的謎團,多了她的陪伴,看來以後的日子,他不會再寂寞了。
第二日一早,蘇月晚被南宮墨白叫醒。
“近日要進宮面聖,你需要梳妝打扮,規矩很多,路上我會和你說,不能出錯。”
蘇月晚迅速清醒,幾個丫鬟進來給她梳洗,層層疊疊的朝服套在身上,裙襬上繡上了大朵大朵的牡丹,上好的江南絲綢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看起來華貴又嬌豔。
等到梳完髮髻,上完妝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鬟看着蘇月晚,忍不住紅了小臉。
“王妃真好看。”
蘇月晚衝她一笑,出去找南宮墨白了。
南宮墨白看着款款出來的蘇月晚,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豔。
他牽住蘇月晚的手上了馬車,在車上與她說了宮中行禮的規矩,也是料定了她不會這些。
蘇月晚向來過目不忘,南宮墨白說了一遍,她便全部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