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十月,老公承諾過,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名字,必須由我這個當媽的親自翻字典定下來。
可剛被推出產房,我就看到老公的青梅袁馨正拿着出生證明,在上面簽下了名字。
老公滿臉抱歉卻理直氣壯:“她因爲車禍不能生育了,讓她給咱們孩子賜個名,也算解了她當媽的心結。”
說着,他把剛印好名字的嬰兒手環遞到我眼前:
“老婆你看,‘念馨’這個名字多好聽,馨馨真會取名。”
看着那個帶着他白月光名字的手環,我按下了牀頭的呼叫鈴。
“護士,出生證作廢,我要改單親母親申報。順便,幫我叫個離婚律師。”
......
護士拿着記錄本,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
老公程臨霄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語氣帶着不滿:
“予曉,你當着馨馨的面說這種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我下半身毫無知覺,可心口卻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看着護士:“麻煩你,按我說的做。”
站在一旁的袁馨立刻紅了眼眶,慌亂地把那個印着“程念馨”的手環放在我的牀頭櫃上。
“臨霄,你別怪嫂子。”她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
手術器械在身體裏攪動的痛感,我記了整整三年。
直到去年年尾,袁馨終於鬆口說“釋懷了”。
程臨霄才小心翼翼地對我說,我們可以要個孩子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沒入枕頭裏。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我婆婆。
她提着兩個保溫桶,一進門就急匆匆地走到牀邊,一把拉住我打着點滴的手。
“予曉啊,你受苦了。”
婆婆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卻有些閃躲。
“臨霄那個混小子,我已經罵過他了!”
“他就是個死腦筋,覺得欠了馨馨的,滿腦子想着補償。”
“你放心,以後我絕不讓那個袁馨再插手你們的事!”
我抽出手,語氣平靜:“媽,出生證明上的名字,我不會認的。”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
“你別跟他置氣,咱們家有老規矩的,孩子的正式大名得等百天那個吉日,翻了老黃曆才能定下來。”
……